不知为什么，导演心里莫名有怵。

男三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虞哥，我知错了，你要怎样才肯消气？”男三一脸讨好地笑，“揍我一顿也没关系。”

男三没有防备，直接飞去好几米远，摔倒在圃边。

这当然不是正常打架该有的表现，但这镜某些观众会喜。

虞城河撑在泉边上，指尖微微泛白，竭力压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我知你。”

虞城河眉皱又松开，瞬间恢复平静：“陈导你先去，我等下再来。”

这一片是圃，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一条通往片场的路，虞城河顺着往回走。

虞城河脚步一转，在男三面前站定，一脸冷漠地说：“恶心。”

虞城河不想听他解释：“到此为止，这话我只说一次。”

男三张了张嘴，这次没敢多说，爬起来默默走了。

虞城河朝人少的角落走去。

虞城河跟了上去。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过，就听到一声惊呼，画面中已经只剩下虞城河一个人，男三直接被甩镜外。

忽然，他耳朵一动，倏地回，只见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白背影从不远的树后一闪而过。

他说完，转想离开。

这里空旷，还有泉的声音，不怕被人偷听。

“那我们先去见戚总？”导演松了气，“正好让大家都休整一下。”

男三霎时间脸上血全无。

虞城河大步走过来：“陈导……”

男三一愣。

男三的笑容瞬间僵住：“虞哥，你这样……就有侮辱人了啊。”

要亲上，纠结得眉都快打结了。

男三神不自觉朝他溜，了嘴，抑制不住的猥琐：“那真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摸的。”

虞城河吁一气，在原地沉默。

导演没有意见。

“怎么了？”导演蹭一下站起来，刚才他走神，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现在只能看到虞城河沉着脸，男三讪讪的不敢说话，周围工作人员全都石化一般。

男三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边走边歉：“对不起，虞哥，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戏了，不小心有失控……”

“规矩，我可以容忍你把最后一戏拍完，否则……”虞城河拿手机，给男三看了一张照片。

男三咬牙关。

才开了个，导演助理就急匆匆跑上前：“陈导，虞哥，戚总来探班了。”

虞城河看都不看他，转就走。

虞城河声音陡地一沉，“！”

“怕脏了我的手。”虞城河说。

隔着好几层布料都能觉到那只手上黏腻的肮脏，虞城河忍了好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

虞城河说：“在圈里混不下去了，故意恶心人，对吧？”

虞城河面无表情：“自己了什么用我说？”

偷拍？

他滔滔不绝半晌，看虞城河没有任何回应，只得闭嘴。

虞城河挑人少的地方走，穿过一片圃，最后停留在一泉旁边。

“不是，我是真喜你……”

脏得要死！

男三咳嗽几声，吐一血沫，忽然大声：“我只是喜你，真心喜你，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