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轩微愣，耳突地发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咙，许久才嗫嚅着说，“……下臣愚钝，当初冒犯王爷了。”

何玉轩勉力一笑，不大自在，“正是下臣。”

燕王没有表任何的异样，何玉轩也从来不曾提过一句。

朱棣的声音不不慢，如果摒除他话语自带的冷意，其实那是把好嗓音，听着就富有磁又低沉暗哑，怪不得有人喜……何玉轩赶把向危险渊的思绪给拽回来！

燕王的症状不是一日之疾，在何玉轩看来已经拖延了许久，连带着基都有劳损，好在还算及时，后续增补益，还是能补回来的。

呔，胡思想些什么呢？

何玉轩没有收回手，依旧在脉象上，声音温和地问：“王爷近段时日来是否常常浑酸，昼夜不能眠，亦或者汤难，疼发？”

“你是当初跟着思恭的那个小药童？”

真正的第一次，在那之前。

何玉轩舒了气，缩回手指，“此乃气虚发之症，当以补中益气汤为基，加以麦门冬、竹茹、远志、酸枣仁煎煮，两服后当能起效。”

其实朱棣和何玉轩说起来，传统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并非他们实际上的第一次见面。

今的燕王该是气盛，此内伤元气也。（*）

数年前，何玉轩跟着思恭前往燕王的属地，准备为患病的燕王探病，那时何玉轩才十几岁，正是天真少年郎。

如果他所料不假，这些时日燕王要么对自己的全然不上心，要么其中内有隐情。

朱棣似笑非笑，眉峰微挑，声音有些暗哑，“也是当初那躲懒的小友？”

何玉轩混混沌沌回到了思恭边，缓了一日后，重新跟着思恭了北平，见到了截然不同的燕王朱棣。

不论如何，燕王敢让何玉轩近，就已经是件奇怪之事。

在朱棣的默许下，何玉轩撤到隔的桌面去开药方，然后详细地备下朱棣的病情，以方便日后查验。何玉轩刚写完没多久，朱棣便把三宝叫来，他从医者手中毕恭毕敬地接过药方，然后就退下了。

那时正是年少，他睡得多活力也充足，难得勤快一把，提前赶路安置师傅的何玉轩宿在野外，偶然遇见个独自行的冷峻男。正是天真好奇的时候，两人聊得兴起，他又磨着这面苍白的旅人说了好些趣闻。然后第二日睡迟了的何玉轩懵地被一群侍卫围在了破庙中，随即亲看着那冷峻男一步步来，如同神话画卷的故事一般，从一个普通的旅人一跃而成在上的燕王朱棣。

这事告诫了何玉轩，人不能太勤快。

朱棣神情淡漠，倒也无甚情绪：“思恭的医术不错，接下来就劳烦你了。”他并未多说些什么，在这之后何玉轩就被另外一个小内侍带

自此何玉轩再不曾和朱棣有过直接的联系，哪怕亦步亦趋跟在思恭后给朱棣诊治时，也不曾多话，随后安然离开北平。

何玉轩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患有重病的朱棣会无缘无故地现在破庙中。

……

何玉轩以为三宝是找人去验药方，也没来得及思考其他，就听到燕王的问话。

朱棣淡定：“确有其事。”

他万没有想到，朱棣还记得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