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轩默然听着，只觉得衍确实是个杀人于无形的老手，他虽是僧人，岁数已，可那娓娓来的模样，就好似在讲述佛经般轻柔。殊不知那却是杀人不眨的白刃。

行，他现在该是个鬼了。

正一次不漏地听着朱棣叛详细过程的何玉轩表示他有承受不住。

就一瞬，他刺溜儿地发现自己穿透了桌椅。

何玉轩默默地往右迈了一步。

朱棣声音冷漠，可尾音落时又宛如带着冰冷燃烧的焰火，“生当如此，死亦如此。这事休要再提。”

对比起夜的寂寥，此刻的外书房可以称得上闹。

何玉轩微愣，这话……他蓦然想起知的内容……明成祖究其一生都是在征战沙场，迁都北平也有守国门的寓意。

衍：“宁王格不羁，自是不愿听从朝廷。但确实容易摇摆，不若王爷……”

唯有面对亲近的幕僚，朱棣才有

先士卒，这倒确实是英勇。

何玉轩：=.=

识度的。

“宁王虽曾答应起兵，然其心狡诈。朝廷当会下令招他京。在朝廷的命令到前，要稳住他的态度。”朱棣的指腹着指骨那冰凉的扳指，语气淡漠。

朱棣与衍的关系非同一般，信任至此的谋士也唯有他一人，倒也不在意这略带刺探的话语，“朱允炆虽然看似弱，然却是一个凶恶狡诈之人。当初削藩从周王下手，便是源于他是我之手足。犹是如此，都阻不住他的态度，然此刻朝廷的状况，才是忧心之事。”

那中年男人拱手：“郭资定会辅佐世，保卫北平。”他话语郎朗，斩钉截铁。

何玉轩蹙眉，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离开燕王的周围，却发现他只能保持在距离燕王三步的范围内，往上一跃就是轻飘飘的悬浮，再多就没办法控制了。

何玉轩：……小黑屋！！！

几息后，郭资闷声：“王爷若是亲前往，确实能激励将士，可这对您的安危……”这毕竟是一件大事，燕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燕王事了，那就万事难追了。

燕王的左侧坐着衍，而右侧则是一个看起来很豪的中年男人，留着一大把胡须。三宝给他们各自端来了茶，然后就回到了燕王的后，正好距离何玉轩有一臂。

衍的语气轻缓，不不慢，“郭资，数日后北平留你守城，辅佐世，此乃重担。”

然何玉轩稳定下来后，蓦然发觉朱棣的视线正巧落在他前，虽然明知他该是看不到何玉轩的模样，但那双幽眸极穿透力，一刹那有被看透的错觉。

衍淡淡笑：“王爷近来似乎有心事？”

从刚才三宝在他前经过还显得非常淡定的模样，何玉轩可以推算来现在估计谁都不能看到他了，但这并未给何玉轩带来任何的好转。

郭资还未待多久，在他的分内事回禀完后，他便退下了。

……听墙角可不是君所为。

这乎何玉轩的意料……那个所谓的背后灵就是把他丢来听墙角？

何玉轩指尖动了动，发觉自己站得有僵。不知不觉听得神了，连呼的动作都轻微了许多。他慢慢握拳，然后松开，再蜷缩手指，舒缓了几下后，何玉轩往前走了几步，正打算在范围之内挪动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