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轩摇，靠着摇晃的车厢，任由着伤痕累累的手搭在膝盖上，“倒也不是，若是你们现在杀了我，反倒是好事一桩。”

何玉轩沉默以对，“我是不会这么的。”

老里满是厉，似是从没想到何玉轩能推演到这个程度，当即便要打断何玉轩的猜想，然已经来不及了。

“……是需要我给某个人看病吗？”何玉轩思忖。

老恢复了笑容，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确是不会，可如果这人曾经是你师傅的病人呢？如今病情复发，难不成你要看着他死去，这对你师傅的名声是一大损

“这天底下的好大夫多得是，何必单恋一枝？”何玉轩苦婆心地说，“何况我还是敌方的人，要我给谁看病都不一定能讨好不是？你们又有谁能相信我开的药方？”

老摇了摇，笑着说：“你是笃定了我们不舍得杀你，这才胡言语？”

这车的窗贼小，前面堵着驾车的陈三元，后面堵着小老，正好守住了一前一后。

耳边满是安静，他动作迟钝地抬，看到老死死抿嘴，睛里难以置信。

何玉轩慢吞吞地说，“你们这是要去投奔李景隆？”

“我能有什么能耐，能让你们一定要带走我……若说是所谓的改炼铁技术，你们的人都渗透去钢铁厂了，虽应该只有一两个，然知内情也不是难事。而制药的事你们应该不去手，不过只消偷来药方，也是事半功倍……着实猜不透你们大费周折的缘由……除非你们必须要的是一个人，而不是品……”何玉轩说到最后近乎是喃喃自语，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们消灭了痕迹后，陈三元警告瞪了何玉轩，然后才把他和老都送上车。老看似是个祥和的人，一双睛着光，时不时扫着何玉轩的位置。

这也不是个能忍的脾。

何玉轩了眉心，他这回可真的是胡猜测的，没料到真的是因为这个。

何玉轩这些时日在北平的某些人中大放异彩，便是衍在推测时，也下意识朝着这方向而去了，唯有何玉轩是随胡言，反倒一语中的。

何玉轩被他们从大箱里扯来，而陈三元则光着膀，把整个箱都推到了路边的大池塘里去，扑通一声溅了不少。

瘦小老笑眯眯地看着何玉轩，“何大人，请下车来吧。”

老反驳了一，心下稍安，那宛如被看透的后怕渐渐消失，“你猜得不错，你之确实都很有效用，然让我们力保你的命，把你从北平偷来，的确是为了让你看病。”

陈三元在外面恶狠狠地喝：“闭嘴！”

他当即就气了。

何玉轩：……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老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似是以为何玉轩在逗他们，“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何玉轩听着老的话，这人的状态可比陈三元更不受控，他能鲜明地觉到那杀意，就好似被何玉轩的三言两语说了真火。

说到底，谁能猜到这般大费周折，是真的为了抢大夫呢？

人材比陈三元瘦小得多，是个小老，“莫要胡来。”

老狡诈地言：“难不成你还会恶意开假药不成？”

何玉轩微顿，这事确实是他过不去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