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说完建议，再次开始低打理草。

韩皎唰地站起，拱手：“账簿经卑职一手查，此案与阁老丝毫无涉！”

韩皎缺乏官场经验，此时多少显些少年人的青涩无措，不知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阁老在西北安一堆傀儡草包，肯定有特别的原因。

这个老虽然权熏心，但对国事并不虎懈怠，况且有能力的将领，也并不妨碍兵层贪污受贿。

韩皎刚起行礼，就见李阁老抬手制止，示意他听殿下说完。

杀良冒功案可不是能摆上台面的事，这老突然提起，是想兴师问罪，还是想冰释前嫌？

“韩大人还真是博学多才。”李阁老微笑赞赏：“写得了策论，得了手艺，还算得一手好帐。”

韩皎懵了，实在想不通这老狐狸想什么，只能坐下来，静观其变。

“那就回去仔细想一想。”李阁老语重心长：“老夫一不贪财、二不享乐，事君唯忠，为政用人，则需为民千秋计。有些话，自己说明白，小友必以为老夫巧言自夸，所以，望你自己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理，若是终究不能理解老夫苦心，倒也不必勉，终有一日，世人皆会明白。”

坠落，观察弹起轨迹，重量……”

李阁老神自若，侃侃而谈：“赵亮是个废，不当守边将领，韩大人清楚这一，朝中官员清楚这一，老夫自然也心知肚明。”

难是为了将功抵过？不可能。

李阁老叹了气，神严肃起来，朗声开：“东南抗倭的将领，一半自老夫的安排，西北边防亦是如此。那么，为何老夫安置在东南驻守的，皆是锐猛将，却在西北安置了一堆废？小友如此聪慧，难没有想过其中缘由？”

韩皎还真没想过。

韩皎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对手，思维反被牵着跑，毫无反手之力，只能顺着他的引导仔细思索，却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卑职愚钝。”韩皎虚心求教。

韩皎担心他起疑，立即主动坦白，自己无意中提起了前阵给皇们设计的球，才引得端王兴趣。

这老还会奇招，韩皎一气，沉着应对：“阁老说的极是，此人守边数年，未建军功却徒增开支，是兵失察了。”

李阁老在一旁朝西的圈椅坐下了。

“赵亮是周肇昆的同乡上疏举荐的。”李阁老斩钉截铁：“与其说是兵失察，不如说是周肇昆任人唯亲，但罪责并不在他一人，毕竟举荐赵亮的奏疏，是经过老夫票拟通过的，少说有五成罪责，该老夫担下。”

李阁老招招手，让韩皎坐下，依旧淡定地开：“老夫惜才，便该以诚待你，这些藏污纳垢之事，也不怕摆上台面，跟你当面辩一辩。”

听着谢修确无误的报现代足球的参数，韩皎目瞪呆。

最后一句话，让韩皎脸上的笑容僵住，抬观察李阁老神。

确实，东南抗倭名将辈，西北边防却一溃再溃，功劳罪过，都属于李阁老。

李阁老笑着看向韩皎：“小友与殿下聊得不错。”

李阁老回到厅时，恰好就看见谢修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老夫诚心赞叹，小友不必多心。”李阁老仍旧一派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