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伴随着严岑又长又稳的呼，许暮洲的思绪短暂地停顿片刻，才像是回神一样重新集中起来。

那着异族服饰的女孩大半个都背对着他，正佝偻着在宋雪瑶的妆台上翻找着什么。她似乎很敬重宋雪瑶，哪怕是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事，都是安分地跪在妆台前才敢动手。

那女孩在妆台前似乎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她焦虑地膝行几步，又拉开了侧的小衣柜。

小姑娘犹豫了片刻，先是跪在床磕了三个，随后站起，又再一次单膝跪地，右手抵在肩，向前鞠了一躬。

许暮洲看得莫名其妙，转过去看了看严岑。

跟辛夷不同，异族姑娘似乎不会说汉话，先前在小灵堂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听不懂许暮洲的询问。

——规矩忒大，许暮洲心说。

很快，许暮洲就发现，她再一次无功而返了。

严岑想要随着他的目光一并回，却被他住了肩膀。

对方显然不常来长秋，也不清楚寝殿原本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她站在门面对着半扣的门锁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房门。

“又有人来了。”许暮洲飞速地说：“走得不太快，刚过小门。”

乎许暮洲的意料，那小姑娘不像对长秋完全不了解的模样，门也不抬地就像左边的卧房拐去。

严岑当机立断，他站起，顺手拎起了手边的小圆凳，冲着许暮洲打了个手势，先一步离开卧室区域，向另一边的会客室走去。

现在已经过了冬日，门上糊着的窗纸轻薄，许暮洲能很清楚地看到一个形消瘦的少女低着弓着背从小门走过，朝着他们所在的寝殿来了。

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审讯没有任何意义。加上这姑娘并不像辛夷那样提前发现了他们，于是严岑换了个思路，准备直接看看她要什么。

她在那小小的隔间里小心翼翼地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想找的东西，最后不得已将目光投到了宋雪瑶的床上。

说话的功夫，那女孩已经走了过来，离寝殿只有不到一半的距离了。

许暮洲和严岑二人躲在另一间的屏风后，许暮洲背靠着严岑的，能清楚地听见他缓慢的心在耳边动着。

许暮洲会意地跟上他的脚步，才发现在会客区域后还别有天，一扇小屏风隔绝了一个越三四平米的小区域，里面放了一张尺寸略窄的书桌，几本薄书和一些杂盒。

严岑嘴微动，轻声：“她是草原上的人，行了汉礼之后又行了一遍他们自己的礼。”

“真是奇了，今天一个两个的都往这来。”许暮洲拍了拍严岑的肩膀，压低声音：“看衣服，是上次在小灵堂见到的那个异族姑娘。”

严岑回过，往窗外扫了一。

“对，所以——”许暮洲话还没说完，忽然停住话，抬向外看去。

他小心地从屏风探半个，弯着腰和严岑一上一下地观察着对面的情景。

屏风另一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许暮洲咬了咬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小姑娘上，见对方行完了礼，才颤颤巍巍地伸手拉开了宋

定跟宋雪瑶有关。”严岑歪看着他，接着他的话说：“或者说，这可能是宋雪瑶生前曾经下过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