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了？”许暮洲问。

只是许暮洲最终遗憾地没听到严岑的审讯过程——他被支去望风了。

“什么意思？”许暮洲说：“宋雪要可能另有死因？”

“辛夷是宋雪瑶的女，在假使她没有叛变的基础上，抛开先前所有没线索佐证的猜测，只看现实情况的话，现在我们手中拥有的线索可以衍生两假定——第一，宋雪瑶对下毒之事知情，但她不知为何选择了顺推舟；第二，宋雪瑶原本不知情，等发现之时已经无力回天了……总之她死了。”许暮洲说：“但是这两可能指向的会是同一个结局，辛夷无论是为了主人灭也好，还是为了报仇也好，她一定会理这个下毒者。但是我刚刚发现，现实情况跟我的猜想有。”

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皇帝派来的人是想查清案情，娘娘派来的人可是直接来要命的。

直等着许暮洲将外墙底下那片坛中苞待放的苞数量数清楚，严岑才施施然从他背后的小路里走来。

许暮洲自己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绕，他皱了皱眉，准备梳理一下语言，给严岑说得更明白些。

“所以刚才那小丫才说，她没有胆擅自增减药量——”许暮洲说。

严岑侧看向他。

“……有意思。”严岑说着抬看了看天，说：“这可能就是黑衣人为什么会大半夜跑到宋雪瑶灵堂来的原因。”

“对。”许暮洲说：“哪怕退一万步讲，辛夷自己披的也是反贼，那她也应该理了这个人。无论对于谁来说，这个人似乎都没有

选哪个一目了然。

“嗯。”严岑说：“你接着说。”

“我觉得辛夷看起来像是知情的样……但实际上她并不一定完全知情。”许暮洲说：“只是她以为自己知情。”

许暮洲往他后看了看，没见到有人跟来，奇怪地问：“人呢？”

“暂且打了。”严岑搂过许暮洲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前走：“她代了件很有意思的事——直到宋雪瑶死时，她下给宋雪瑶的毒还不够致死。”

落，那小姑娘就了一脸绝望的表情，她攥着衣襟，呆呆愣愣地抬看着严岑，一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问清楚了。”严岑说：“刚一年的小丫，被贵妃连哄带吓唬的就失了智，刚了事儿的时候一门心思以为能贵妃里当大女，没想到升官发财没等来，差等来了阎王爷。”

宋雪瑶的寝殿没人敢贸然踏足，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可不是。许暮洲曲着支在墙面上借力，叼着一狗尾草眯着睛望风。

严岑冷酷无情，多一个神都没有给她，摸索着刀柄问：“……那现在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你说？”

“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许暮洲说。

但青天白日的，灵堂现在还守着一大堆人，严岑也不可能再去验一次尸，只能等晚上。

第148章长生天（十八）

“所以，辛夷为什么没有理了这个下毒的人。”严岑接话。

严岑摇了摇，说：“致幻剂这东西，药效需要很谨慎，一个用不好就会人命，所以贵妃也很小心，给的剂量很小。这个剂量来说，宋雪瑶至少还能活半年，不会这么快就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