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错，说得好听。”许暮洲冷笑一声：“本质上不过是傲慢的人群对待生命的剥削和践踏，如果不是这样，这悲剧完全可以抹消。”

但严岑终于明白许暮洲的愤怒来源于何了——他在乌兰上找到了自己的影，他对弱看得很开，但对于被人玩人

“我不是父母双亡，我是被遗弃的，就遗弃在孤儿院门。”许暮洲说：“听老院长说，有人见过我的父亲，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还穿着中校服的，大半夜偷偷摸摸抱着襁褓，忐忑不安地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外。或许他有过恻隐之心，但更多的肯定是恐惧——恐惧我的存在被人发现，恐惧我成为他的污。”

“差错。”许暮洲说：“原来结局就这么简单。”

“怎么了？”严岑放了声音哄：“这么不兴啊？”

严岑不知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于是谨慎地嗯了一声，没有表达任何看法。

“我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严岑。”许暮洲忽然说。

许暮洲看着严岑平静的脸，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愤怒究竟来源于何。

“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我十岁之前，老院长对我们这些没爹没妈的孤儿还算好……我已经比绝大多数孤儿都幸运了。”许暮洲继续说：“但是我十岁那年老院长死了，老院长的遗产被人瓜分，孤儿院也没人，迟迟找不到人接手——于是孤儿院的所有孩……你知吗，所有人都能在上地肆意决定我们的人生。我看着许多人走上七八糟的路，有被人打死在街的，也有……”

“没用，对吧，我知。”许暮洲说：“等你我走后，柳盈盈还是会安安稳稳当她的贵妃，这件事没有破到卫文轩面前，他就也不会对此行任何理。等到宋雪瑶下葬之后，柳盈盈还是会带着她那副不把人当人的傲慢嘴脸继续生活——或许不止宋雪瑶，可能还有其他人，其他数不清的受害者。但就因为他们都无法声，就都被时代遗忘了。”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容易差错。”严岑平静地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戏剧化的发展和轰轰烈烈的结局，差错才是世事常态。”

“许暮洲。”严岑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开始失控，沉声打断了他：“别说了，这不重要，都过去了。”

许暮洲没有说话，他的脸惨白，剧烈的起伏着。

许暮洲的愤怒让他变得没有足够的理智行表达，他翻来覆去地说了半天，最后咬着牙抓了一把发，将余下的一切都隐蔽在了一句“算了”里。

长秋外就该停住脚了，谁知对方压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路向着外的方向走。严岑原本还气定神闲地跟着他走了足有四十分钟，结果越走越觉得觉得不太对劲，走几步上手拉住了他。

宋雪瑶的任务执念是他从业以来见过最简单的一个——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将这支骨笛找来，然后放到她的棺椁中去。

严岑沉默下来，他不清楚这个，他活到现在，曾经经历过的往事跌宕起伏，连失败都失败得轰轰烈烈。这一生放在哪都被人唏嘘敬佩，但他唯独没会过被人当狗踩的觉。

严岑不知他为什么又提起这个话题，他皱了皱眉，试图跟许暮洲讲理：“听我说，暮洲，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