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严岑听完许暮洲的转述，问：“所以说，不是齐远？”

“哎哟，现在这个年月哪有人来用座机打电话呀。”彼时，那小卖的老板娘从货架上拿起一瓶可乐，一边用布着上面的灰尘，一边眯着睛冲许暮洲笑：“最多也就是附近的建筑工过来打打——但是昨晚上那人吧，看着就邪。”

“哎哟，这可没有。”老板娘说：“那小伙带着罩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申城开发区面积很大，但开发度至今为止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大大小小五六个建筑工地，只有一趟公线路可供，比起申城的几个老城区来说，简直可以用“荒凉”两个字来形容。

“在申城另一。”许暮洲说：“开发区北边。”

许暮洲从兜里摸手机，在相册里翻来找去，调一张照片来。他将手机搁在桌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严岑底下。

老板娘是申城本地人，说话自带音，一句话要加三四个语气词，许暮洲委屈地弯着在低矮的小卖门檐底下躲雨，付了钱后接过可乐拧开了一。

老板娘接过照片打量了半天，遗憾地将照片还给许暮洲，摇了摇：“看不太来。”

“怎么个邪法？”许暮洲随问。

严岑诚实地了一个“洗耳恭听”的疑惑表情。

“这么确定？”严岑问。

严岑微微一愣。

“不像这附近的人，那小伙穿得可周正了，像是个大老板，看着就很有钱。”老板娘说：“小伙比你还一，大半夜的来借电话，借完没有零钱给，直接给了一百块钱整的，我说要找他钱，一转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今早我还现看了一钱盒呢，还好那钱还是钱。”

照片上是一张后台拉来的通话记录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在凌晨三二十五分时，许康接了个电话。

那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是座机，通话时间显示着三分二十六秒——也就是说，电话对方是跟许康有过的，并不是扰电话。

“我们找到了那只座机，是开发区北边一个建筑工地附近的小卖，可惜没摸着凶手的尾。”许暮洲说：“那地儿别说监控摄像了，整个小卖除了老板娘外，就只有条病歪歪的老狗看门。”

“熟人作案的话，电话是不是凶手打过来的？”严岑习惯地问：“电话号码查了吗？”

许暮洲没心思陪她讲鬼故事，开门见山地问：“您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开发区北边跟嘉禾小区所在的山源区正好在对角，哪怕是开车过来也得少说一个小时。如果那电话是凶手打来约见许康的，算起来时间倒是正好。

金什么的我们都翻了个底朝天。”许暮洲哑着嗓开：“一切正常……但是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三半之后。”

许暮洲想了想，从兜里掏一张照片，递给老板娘，问：“跟这个人像不像？”

“查了。”许暮洲说：“一杆支八丈远——你猜在哪？”

“唔，不能确定。”许暮洲喝了，冲他摆摆手：“老板娘说遮得太严实，看不来，也不能确定就不是。我们查了齐远昨晚的行踪，据他秘书所说，齐远昨天加班到九半，然后被司机送回家，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