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刚似乎被小小地戏了。

“许副队。”严岑在调戏小狐狸这件事上资历颇，反复横多次后知见好就收的理，他敲了敲桌面，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许暮洲：“……”

这没有后路的问题许暮洲其实很少使用，因为实在是太过容易被推翻了。

“许康。”许暮洲不吃他“打问话节奏”的这一，继续问：“还有傅思涵，贺北北，以及林毅和秦怀，你们在私下里是什么关系。”

这让许暮洲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莫名被愚的怒火，他一想到自己没苍蝇般窜查案的时候，边的人可能在心里正用一在上的上帝视角看着他，就觉得心火起。

严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哪一位？”

多，外面的天已经变得半白不灰，稀薄的光线被钢制的窗框切割成一个一个小块，将屋内的人尽数圈在四四方方的框中。

“但说实话，无论我跟他们有

“那秦怀呢？”许暮洲追问。

——也只是看起来，许暮洲想，因为严岑用来反驳他问话的，正是当时许暮洲自己亲自递上去的“案件线索”。

但许暮洲却明白。

但许暮洲当然不会把这情绪带到问话中，每一次跟犯罪嫌疑人的锋都可以被看一次博弈，他必须保持着完全中立的理智和清醒，才能在看似无懈可击的案情中找到那一名为正义的蛛丝迹。

“你跟被害人是什么关系？”许暮洲问。

严岑瘦白皙的手腕搭在桌上，十指叉，右手拇指挲着左手的虎。

严岑勾起角，轻轻笑了笑，他被小狐狸这藏在潜意识中的“任”取悦了，于是并不吝啬给他一些必要的消息。

如果严岑当场反驳，许暮洲将无话可说。

这句话就有类似诈供了，因为据许暮洲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七个人分属不同的孤儿院，拥有不同的资助渠和资助人。从理论和程上来讲，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见面的契机。也就是说，除了在方才车上严岑那句回答之外，许暮洲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七个人私下认识的证据。

跟齐远那挑衅一样的反驳不同，严岑的语气不疾不徐，非常平和。他微微低着，肩背向下弯成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看起来毫无攻击。

在许康接到电话的凌晨三二十五分，严岑确实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不在场证明。但是问题在于，黑桃A是在北边开发区的小便利店给许康打电话的，除非严岑能够一个人拆成两半使，否则他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跑到申城的另一去。

“她比我大一。”严岑弯着睛，笑：“我应该叫秦怀。”

许暮洲的椅要比严岑的上一些，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从金属镜框的隙中看到对方的睛，密而纤长的睫垂下来，刚好半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琥珀睛。

旁边一直行实时记录的女警官停下手，疑惑地转看了许暮洲一，大概没懂严岑的这个时间逻辑是怎么说得如此笃定的。

许暮洲也不知自己在赌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严岑会对他说真话。

“除了秦怀。”严岑说：“剩下你提到的那几个人——年龄来讲，他们应该叫我一声三哥……我们拥有同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