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因为从小就被放到这里的缘故，男孩看起来有一跟年龄不太相符的天真，他的神澄澈又明亮，看起来毫无城府。

听力好像有太好了，许暮洲回看了严岑一，跟对方换了一个神。

许暮洲皱了皱眉，声音有冷：“你听见了？”

“他们确实是这么叫我的。”那年轻的男孩说着已经走到了许暮洲面前，闻言也不生气，脾气很好地微微低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于主教大人来说，所有从地狱来的人都称作女巫。”

许暮洲磨了磨牙，小声：“……女巫什么的也太不靠谱了。”

——这是个年轻的男孩。

那人有一漂亮的金发，略长的发尾披在他略长的发尾披散在他肩，他穿着一致但陈旧的白长袍，赤着脚坐在大厅正中央。

这只钟表的表盘被分为四块，长长的秒针在一格格飞速地向前移动，许暮洲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觉得这钟似乎走得有太快了。

许暮洲很确定自己刚才那句嘀咕声音非常轻，男孩站得跟他有一定距离，外面的海浪声又那样大，理来说他不应该听见许暮洲说的话。

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哑，大概是长时间没跟人过的缘故。他的形看起来很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肩背削薄，被上那件白的长袍兜一罩，显得整个人更加孱弱。

许暮洲将这个细节先行记下，又将目光向下移去。

“你醒了。”对方弯着睛，非常温和地笑了笑：“远方的客人。”

许暮洲一愣。

但他看起来并不萎靡，他长得很致，哪怕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长袍也不能遮盖他的好相貌，只是那双绿珠看起来有明显，连许暮洲也多瞄了两。

严岑微微颔首，示意他明白了许暮洲的意思，又当着许暮洲的面移开目光，接着看向了门那只挂钟。

女巫”，需要祷告吗？许暮洲怀疑地想。

第201章沉梦（三）

“我叫托娅。”男孩说。

——城堡的大厅中，正坐着个穿着白袍的人。

许暮洲一直在的思想准备显然跟现实情况有偏差，以至于他愣了足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许暮洲问。

他半侧着背对着许暮洲，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女巫，许暮洲又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个词，掂量着永无乡把这件事单拎来的分量有多少。

他的衣料发窸窸窣窣的声，片刻后，他才就着跪坐的姿势站了起来，抱着手中黯淡的晶球转过了。

大厅中的人果然听见了他的声音，对方伸左手支着地板，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

许暮洲没敢贸然上前，他谨慎地在房间门停住，故意踩了踩地板，了些声响来，等着对方先有反应。

“是的，先生。”男孩小声说，他似乎觉得这句话的力度不够，于是又急切地不充了一句：“我听见了……但我不会在意，您是无心之失，我知。”

男孩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睛，他可能被许暮洲的语气吓着了，下意识先看了看严岑的脸。只可惜严岑压没注意他，男孩的目光落了个空，才转回来，冲着许暮洲迟疑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