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其实也令人唏嘘的，他去的时候申伟还躺在病房里，离开呼机后说两三句话就要上几息，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似乎只有呼来的，没有去的气了。

孙游礼望着海棠没回话，他虽然已经不恨申伟，但还是抱着怨的，如果不是申伟把阿蓉从他边抢走，她就不必去吃那些苦，也能像其他人那样享受着孙膝下的幸福，安安稳稳地活到老。如果不是申伟……

“我记得很清楚，阿蓉回来的时候这院里的海棠开了又落已有七年多，她在第八年的冬天回来看了一，满树枯枝，连片叶都没有。本来说好等开发了新芽再回来看看，结果还不到立，人就没了。”

孙游礼望着海棠树叹了一声，阿蓉是因为脑溢血突发去世的，推抢救室中不到半小时下了两次病危，第三次给的则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那您知这两类的语吗？”秋荀又问。

痛饮，待咽下了这几酒，秋荀地吐了一浊气。

“这座海棠园是阿蓉打算和申伟一起离乡的时候托付我的，我那时候的工作比较清闲，就照她的要求了些，想着她以后回来了，见到满园的树长得茂盛会很开心。”孙游礼看向那一棵棵茂盛的海棠树，都是些几十年的老树，虽然也能开，但是看上去已经没有小树那生机蓬的觉了。

“您现在还恨申老先生吗？”秋荀问。他不知孙游礼在去探望申伟之后两人都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应该是和解了。

海棠有四品，孙游礼在园中的是西府和垂丝，类并不难分辨，而且垂丝海棠的期比较早，等西府海棠开的时候它已经落了。

第十九章

“申伟那老东西也算是个有息的，到底闯一番名堂，可惜阿蓉跟着他过得都是苦日，好不容易盼了，却没命享福。”

秋荀知孙游礼还是对申伟那个灵魂伴侣的份抱有很大的意见，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这园里的海棠树的类，都是您选的？”

“大爷，您前几天是不是探望申老先生去了？他怎么样？”秋荀撂下啤酒罐，他心思沉重，因此指尖也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圆圈。

多年不见的老友来探望他，申伟心里自然兴，只是一想到两人之间那个几十年都没解开的结，又觉得难过。趁着有时间，也趁着还有力气开，两位老人坐在一起，谈起了昔年的往事……

孙游礼摇摇，对着其中一棵树神。“她喜的是垂丝海棠，卖树苗的人手里没那么多的量，我就又选了一些西府海棠回来。”

“……”孙游礼微微一愣，也僵了起来，他瞪大双看着秋荀，许久，老人满是皱纹的角被泪溢满。当他再次回过望着那片海棠树时，老人的泪止不住地往下，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阿蓉离世之后，孙游礼才知晓她和申伟去打拼的那些年过的都是些怎样的日。可他每次询问她近况的时候，她总会说好，说没事。

“你小尽骗人，还说什么最多三个月，照我看，那老家伙再活个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孙游礼闷了一酒反驳着。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