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用！是他没用！

云恸被抱中由皇后抚养之后，云德便以贴侍卫的份跟在了云恸边，后来玄湛登基，京中形式不容乐观，玄湛忍痛将云恸送往西北时，云德作为王府跟着的老人，自然是跟随前往西北。

“主——”

“是德叔，是德叔，主……”摸摸少年柔的发，云德老泪纵横，“是云德没用，让您受苦了！”

立，眶中空的恍若失了魂一般，满脸泪痕斑斑，仿佛林中受伤绝望迷茫的麋鹿。

“……德叔……”前的人始终有些模糊，但是那熟悉的声音却足以让他认此刻在跟前的人是谁了。

即便是心中早有准备，可是亲看着这样狼狈的小主，两人还是震惊到大惊失。

本就心神俱伤，又在榻上这样埋坐了一整夜，云恸眸有些涣散，半响都没看清楚前的人。

就如此刻，云九拘谨得无法近，云德却能毫无隔阂将榻上那尊贵的小人儿当自个儿孩一样亲近。

如若这个孩没了，他们所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所守护的云家又有何

“小主——”

“主——”看着他的模样，云德吓了一，扑过去拉着他的手，“主！主！我是德叔！我是德叔啊，您这是怎么了？！到底了何事！？您——”

他脸上似悲似痛，中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落不停。

云德和云九云旬不同，虽说三人当年都是王妃临终托孤。府中能主事的主没了，小主一个嗷嗷待脯的稚，一应大小之事总得有个拿主意主的，云九云旬两人俱是心细又稳重的，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他们两个上，云德不若云九心细，也有些莽撞，但是是个忠心不二的，又是老王爷亲自教养的，跟云王情同兄弟，让他贴照料小主，虽说有些不妥当，但是当时的情形让云九独立支撑实在太难，如若一个不妥，整个王府只怕就要被彻底颠覆倾灭，三人仔细一商量，最终还是让云德贴照料保护小主，云九和云旬掌王府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庶务。

“主，您别哭……您别哭……”

这是自除夕被玄湛半从驿站接回中后首次相见，看着好好的孩被折磨得这般形销骨立，云德抹泪不停，自责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主……”看着哭成这般的主，云九怎么忍都没忍住眶中积蓄的意，“老带你，可好？”

“小主……”云九站在榻前，看着榻上的人儿，他手脚无措，想要抬手，却又觉得不合规矩。一时，慌得连话都说不一句来，“小主……”

他们这些年的战战兢兢不就是为了守护得这云氏一族仅剩的血脉吗？可是如今，他们却睁睁看着这仅存的血脉受尽折磨，受尽折辱！这又算什么！？

这些年，云德一直半步不离左右的跟着云恸，照料他的起居，跟随他在战场上生死，自是比云九和云旬的情要厚得多。

这是云氏仅存于世的血脉！

看着这样痛不生的孩，云九狠狠的攥着拳，心中那悲怆再也无法抑制。

“德叔……”他轻轻唤了一声，泪意还未的中再度下大滴大滴的泪来，“德叔……德叔……”

云恸摇着，哀恸得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