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来嘛？”

结果我把自己亲师兄等来了，也没看见老师来，我就拉着师兄问他去哪了，他说不知，应该在办公室吧，原来你没钥匙啊。

我把白天的事情删删减减地和他说了一遍，他听完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愣愣地瞅了我三秒，才问，“你真的一情怀都没有吗？”

我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实验室门蹲着，比隔的师兄去的都早。

“你说来就来啊？我还不想要你呢？你瞅瞅你那个瓶刷的，让你刷十个能给我砸九个！”他

“嗯！”我有兴奋地应，在那个年纪能有一份这样报酬的工作，足够我半辈的了。

留下我丢了魂儿似的瞧着他后背发呆。

他的话很拗，拗到我听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却忽然捧着我的脸，在我嘴上极快地亲了一，然后裹着被翻了个，把后背对着我，“不想了睡觉。”

我不知怎么，想也没想就反问回去，“你希望我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又跑去办公室找他。

“目光太短浅！”他没忍住，还是把火气发了来，“你仔细想想你这四年，想想你在学习和实验上的时间和力，现在你要把这些都统统都埋没在一个车间！”

“等我以后拿工资了，咱们换一个好一的房，我再也不想和那些大爷大妈们抢厨房抢卫生间了，换一个大的，什么都带的，厨房要亮亮堂堂的，最好再有个小阁楼，放文献啊，书啊什么的，哦对，最重要的是要换一张大床，的，结实的，还有……”

“左柏川。”他突然打断我，“你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回家之后我被打压下去的情绪也没能调整回来，宋嘉遥也看来了，晚上我俩躺在床上，他没像平时一沾枕就着。

，他上前一步摘了我的罩，把我随手放在作台上的报名纸拿起来，“你要去？”

“那些学习那么认真嘛？”

“工厂我不去了老师，我想留在实验室，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我希望你成为你希望成为的人。”

“没有。”我摇。

*

“我是学生啊，学生不就是要学习吗？”

“我愿意。”我回答的特别决，“老师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我不到，你是科学家，你可以为你的情怀和理想付一切，我没有，我只是个俗人，我更需要钱，我想要给我和我人更好的生活，这份工作刚好可以满足我的需要。”

这还是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一遭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他的怒火，而我呆立在那里，茫然得像个二傻。

但他却不理解我的兴奋，甚至面容上还浮现一愠，但最后还是耐着对我说，“你还小，容易被那些人忽悠，我告诉你这个工作真正的内容是什么，就是你每天都要穿着工作服和一批人挤在同一个车间里，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样的内容，照着从别人那里剽窃来的反应设计去制作药，并且这个药是别人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时间，去设计临床实验，动辄启用了上千的实验，投了大量资金才研发来的，这工作你愿意去吗？”

他说不话了，末了躺回我边。

他又没洗，怀里抱着一个大茶缸，小小的溜着茶喝，我在那站了半天，他才觉到旁边有人。

我不懂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懂他怒火之下的那悲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