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蒋台夫妇待他如亲，他们的儿也视他为长兄，可蒋台贪污受贿，通敌叛国，学社中有一次拟的刺杀名单之中，蒋台赫然在首。

“你不肯去？你真是细？你不要辩驳，你不肯杀他你就是细！他与其他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温仲嵘幼时聪明是聪明，却顽劣不堪不肯好好念书，温家的老父亲疼惜他，兄长温伯峥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一个蒋台，若不是蒋台时刻督促着他念书识字，他到现在怕是连笔都提不起来。

“台待我极好，不假；台受贿，通敌叛国亦不假。此生死存亡之际，危急存亡之秋，杀台，警世人，此乃……实乃……”

“然蛮夷外族，侵我河山；昏君佞，终日权；谄媚夷族，有渎；国仇家恨，我亦是时刻铭记于，不曾忘怀。”

那位蒋台是温仲嵘的恩师，温仲嵘幼时贪玩在街上迷了路后来被人牙拐卖，是那位蒋台将他捡了回去，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半个月又寻到温家送他回家，温仲嵘回去之后却依旧时常和蒋台联系。

半光都不透的密室中仅着两白烛，幽幽的烛火照的每个人的脸上半是昏黄半是黑，温伯峥的了，被埋藏于脑海的记忆又被唤起，他甚至看到了那天白烛燃起的青烟。

蒋台有一把山羊胡，没事儿的时候就摸着他的胡笑眯眯的看着温仲嵘与他的小儿玩闹，得了什么好东西总要分一半送给温仲嵘。

温仲嵘闭上，轻声：“记得。”

这不知是回忆里的声音，还是他嘴里念来的，温仲嵘清冽的嗓音在空气中游：

学社中的人疑心温仲嵘会向蒋台报信，着他发毒誓。

轰的一声，如洪闸，四面八方传来人声，温仲嵘耳边传来嗡嗡声。

我可没见你心，你当时说的话如今可还记得？”

“温哥哥…不要杀我！”

“传之恩，授业之义，片刻不敢忘。”

“你的救国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要你去杀一个人恶贯满盈的台你都不肯，你去！你不是我们的同志！”

温伯峥一掌排在桌上，桌案上的蜡烛抖了抖，的蜡油滴到了温仲嵘的手背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四环顾，桌上竟然摆满了白烛，面前的自由二字不知何时被一个大大的奠字圈所取代，圈之下是台一家人的牌位与棺木，他惊恐的后退，却被温伯峥摁住了肩膀拦住了去路，温伯峥大事

家中先生讲课只一味要他背书，其中释义半句都不讲，温仲嵘遇到不明白的总是去问蒋台。

其实不只是台，台夫人对温仲嵘也很好，他们一家没有半对不起温仲嵘的地方。

“你与那狗台关系如此亲近，莫非你是狗台派来的细不成！要证明自己不是细，不如就由你去杀那狗台，他对你不设防备，由你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救国，平等。你很好，你懂得这许多的大理，我从前竟还将你视作无知稚，是我太过愚蠢。你是我一手教来的，死在你手上总比死在旁人手上要好，杀了我，拿我的去换你想要的吧，我落到这般田地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你如今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祸不及家人……你如今，可真是什么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