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把书放在一边，背靠床尾盘坐在了地毯上。

他好像对周律很信任，即便与他相识不算太久。此时眶因为酒的缘故有一圈浅淡的薄红，那样盯着简从津，用很诚恳的样不讲理。

绵的，又带着羊绒特有的细微的刺。

大概是刚洗完澡，发半，站在窗边倒酒。

冬愣愣地看着简从津：“……没什么，我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冬扫视一周，又把目光放回简从津上。

简从津把酒瓶拿到一边。

简从津知，知得很清楚。他不想听冬说了：“起来，去客房睡觉。”

但简从津不想笑他。

冬犹豫了一阵，抬起的手又放下，正想离开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简从津：“不是说只喝一？”

简从津把酒瓶递给他：“自己倒。”

主卧很大，也比这栋房的其他区域更像样板房，床品是酒店房间一样的纯白。

“可以。”简从津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爸爸，我捐给你。”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真的没什么人知他喜我小姨啊。”冬把脑袋垂下去，“喜不是什么大错。但我常想，有没有别的什么人也像他一样慈善，能重新捐给我一个爸爸就好了。”

“没有。”简从津把门开得大了一，偏了偏脸示意他来，“别杵在那。”

“你听我讲讲。”冬把歪在一边的肩膀上，“你肯定知冬渐鸿。蛮好的，大家都说他是雅商，慈善。”

简从津很不满地说：“你什么？”

“哪不一样？”

冬：“……喝一。”

过了好久，简从津判断他被酒麻痹的思维大概已经换了新的主题时，冬

“是吗。”

简从津的视角较，能够清晰地看到冬乖顺的发。

“喝吗。”

说是酒量很好，但可能心情也能够成为酒量的自变量，冬没喝多少就有醉了。

扇书架的灯还亮着。他坐着发了一会儿愣，然后轻轻碰了碰上的羊绒毯。

冬：“……哦。”

“再来。”空酒杯递到简从津面前，“多倒。”

冬不听他的。

“你怎么不问我啊？”他距离很近的看着简从津，“你跟我其他朋友都不一样，知吗。”

“就是不一样啊……我朋友也不多。”

“是一啊。我酒量很好。”

“你看起来很有钱。”冬醉酒后的讲话有奇异的幼稚，“那你知不知冬渐鸿，他是我爸。”

他轻轻抿了一，接着喝了一大。

简从津没再声，在杯里铺上琥珀酒，将其中一只递给冬。

冬站起，在亮灯的那面书架里挑了本书，翻了几页，又合上拎在手里，推开书房的门。

冬问“真的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好像陷了沉思。

想要一个“爸爸”很简单。冬太单纯，说的话都天真得让人啼笑皆非。

走廊的灯亮着，他原本想直接到上次留宿的房间睡觉，但是路过主卧的时候发现门并未关严。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在洛意的时候看到冬被没有看清面目的人压在柜上吻，指尖得发白。

简从津在他后关上门。

简从津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