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生的纯良无辜，这样一来，周围的人果然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严矜。

阿南的表情太过于可怜，简直连淮疆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叶怀遥：“砒/霜也好吃，一嚼咯嘣脆——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听话的小孩，我真是开了。哎给你这个，把放下，吃块，喝酒。”

——似乎这个本来就无情的世界曾经夺走过什么对他来说至为珍贵的东西。因此，让他没有留恋，只想摧毁。

但对此，阿南竟无法觉到多少伤心的情绪。仿佛他的外貌还是个孩童，但他的心早已经不再稚。

叶怀遥：“模豹是咱们一起打的，血我用了一些，剩下的一半归你。因为药比较大，所以掺酒里喝会好一。”

阿南脸上些诧异之，叶怀遥不等他推辞，又慢悠悠地说：“今天了那么多血，应该补补，喝罢。”

因为受到了真实的存在，所以会患得患失，会恐惧忐忑。

当对方的手第一次抚摸自己发的时候，阿南忽然觉得，他瞬间由一个世界之外的冷旁边者，苏醒过来了。

他想抓叶怀遥的手，顿了顿，终于攥住了他的一角衣带：“我以后、以后不会了。”

他冲阿南眨了眨睛：“只是下回对付坏人的时候，可没必要再拿石把自己的脑袋给砸个窟窿来栽赃，得不偿失。”

直到叶怀遥的现。

所有的风霜雪雨都无法伤害于他，他能受到的，只有冰冷和恨意。他不在乎。

他是生来就伴随着不幸的孩，他的降生伴随着母亲的死亡。大概一个扫把星不拥有亲情和温，因此从小到大，阿南被排斥、被轻视、被嘲笑、被当成瘟疫一样躲避。

大概在他看来，叶怀遥就是至圣的神明，这嫁祸于人的卑劣心思都不应该呈现在这人的前。

当时他被严矜甩去，本来伤势不重。但心恨那人总与叶怀遥为难，转看见边有块石，狠劲上来，脆捡起来就往自己上狠狠一砸。

阿南的表情简直就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一双漆黑的大睛雾蒙蒙的，急急：“对不起。”

是真的在活着吧？死去的心动的这样快，这样急。

“老夫本来还看这少年情狠，为人也够执着，是个可造之材，怎么一遇上你就婆婆妈妈的。他也不想想，论缺德谁还能比得过你去，耍这小心算的什么事。”

这样一想还真是，从两人认识以来，叶怀遥给阿南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来吃，这傻小又听话的要命，以至于明明尝来又苦又涩，还是像只懵懂的小山羊那样一放了嘴里。

他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

阿南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没有想到，唯一看穿这一切的那个人，竟是叶怀遥。被揭穿的瞬间，脸都白了。

阿南顺着他的意思吃了块，喝了酒，连顺序都没变，发现酒里面掺杂着一淡淡的腥味。

他还安了叶怀遥一句：“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