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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时候开瓶一定已经空了——虽然是一个类似于设定的开瓶，但是也遵守倒完了就会空的基本法。

死掉，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缪宣愣了愣，随手摸向了门边的白炽灯开关——

零号没有吃药？！

缪宣没有找到自己的小扎，于是上前拿起开瓶。

人类医生停留的天数简短了三分之一，零号又一整天没有吃药，缪宣立刻警觉起来。

每经过一层楼，这个小方块就会重重短暂地暂停，微微下坠那么一度，随后才像是卯足了劲儿，继续向上努力。

“等一等！”

看来他中所说的“长大”还是真的成长，上的那。

见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护士。

而今天它仍然是满的……忽略终极阿宅愿意纡尊降贵门倒开的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隧虽然统一使用了暗沉的冷调，但是非常注重细节与写实，连隧木枕下的小石都清晰可见。

陌生的护士们笑嘻嘻地看着她们的上司，目送着他走了门诊大厅的大门。

缪宣这才发现，零号似乎长了不少，昨天他还知他的肩膀，今天竟然已经与他差不多了。而且看肩宽，零号似乎在格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用“死”来形容鬼怪的消失确实奇怪的。

他拧开了门：“零号病人，我来查房了。”

缪宣的手从开关边收回，他走了房间内：“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

本该明亮甚至有些刺的白炽灯没有打开，鬼蜮的天原本就郁，模糊的窗又透不多少光，以至于这整个房间竟然不像是白，而像是灰的。

缪宣抬看向床柜，果然在纯白的柜上看到了几乎没动过的止咳糖浆。

也对……毕竟昨日是那样混的厮杀，能跻到最前面的无疑都是厉害的护士，接着才是大的病人，而护士中的争斗远比病人之间的凶狠。

“护士长好！”

缪宣有些好奇：“还是隧吗？这一次只画风景画？”

零号背着他，在画架前站起，轻轻应：“嗯。”

病房的门关上了，昏暗的房间内，缪宣看到了少年背对着他的背影。

护士们乖巧地围过来，用她们虚假的声音向缪宣问好。

缪宣朝护士们，算是回应。

床边仍然放着那个大的画架，只不过这一次的画面上没有人也没有火光，只有一个黑黢黢的、占据了所有背景的隧。

零号平时会用开去泡糖浆或者药片，然后他一直吃药很快就会把一瓶开慢慢喝完。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电梯厢终于停下了上升的弧度，随后陈旧的电梯门嘎吱嘎吱裂开，门框上方的指示灯也终于慢悠悠变回了绿。

缪宣走过长长的走廊，最终还是站在甲区三零号病房的门前。

缪宣环顾了一周，没有找到他最熟悉的猫和狗。

电梯上没有显示屏，只有红灯微弱得亮着。

零号今天没吃药。

“为什么不吃药呢？”缪宣试探着问，“因为糖浆不甜了吗

零号病人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请等一等。”

纯白的房间内非常昏暗。

缪宣站在狭长的小方块中，听着周围老化而沉重的哐当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