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蒜。”顾茕讥笑，“你叫……”她想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这个看似懦弱好欺负的同桌的名字，“你叫陈孑然是吧？呵，给你钱你不要，我还当你真有骨气呢，原来是趁人不在的时候好下手偷。”

很少有人见过陈孑然笑，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她笑。

一看到顾茕，陈孑然立刻就不笑了，表情严肃，神张，好像顾茕是什么吃人的怪。

顾

陈孑然茫然，“什么手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只有最后那个偷字，沉重地砸在了陈孑然心上。

再看陈孑然用来打草稿的旧报纸，顾茕不禁笑声，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旧报纸打草稿？一本草稿本才几个钱？她也买不起么？

“教室里只有你，不是你还是谁？”

顾茕的脸拉下来，上前质问：“我手机呢？”

顾茕狐疑地又在屉里找了几遍，还是没找到，于是她把目光落在了缩站在墙边的陈孑然上。

顾茕轻蔑地看看她，又低扫了一她的桌面。

陈孑然照着老师的解题步骤，终于算完了正确答案，眉舒展开来，咧着嘴自个儿笑了一下。

看着可怜兮兮，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一般教室里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的，陈孑然一边扒饭一边题，在旧报纸上写写算算，有时咬着笔痛苦地思考，全心都在试题上，没注意教室前门悄然走来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她课桌旁边的过中。

陈孑然长得普通，笑起来其实好看的，她是单，睛不大，鼻梁也塌，好在鼻小巧秀气，正在最青的年纪，脸的线条饱满畅，圆的鹅脸，只要轻轻一笑，睛就会眯起来，月牙似的弯弯的，有独属于少女的憨，连那张懦弱的脸都因为笑容而明媚起来。

难怪她看见自己跟看见鬼似的，原来是心里有鬼。

她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端起手边的不锈钢饭盒继续扒饭，余光看到了桌旁边的一个人影，抬一瞧，吓得差把饭盒扣在了自己上，心中的喜悦结成了冰，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下意识站了起来，后背贴着墙，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顾茕鄙夷的神和讽刺的笑容，陈孑然全看在里，她心里不舒服，嘴里又说不反驳人的话，默默把饭盒盖起来，收屉，准备等顾茕走了再继续吃。

大冷天，陈孑然的饭盒在书包里放了一个上午，早就不冒气了，除了看起来又冷又的白米饭，只有几青菜、大白菜，还有几块豆腐，青菜颜发黑，不大新鲜，让人倒胃，豆腐是红烧的，所以还正常些，起码像个能吃的菜。

陈孑然顿时面通红，睁大了睛，憋着一气辩解，“你胡说！我本没见过你的手机，怎么偷！？”

顾茕懒得搭理这个穷酸同桌，弯腰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几下，空空的，她的那白手机，连影都不见。

路，下了课得一一慢慢琢磨，才能想透，何况今天又被顾茕搅得两节课没有听，更不知得多少倍的时间补回来。

哪儿去了？

来人正是顾茕，她吃不惯堂的饭，和朋友约了一起去对面的饭店吃，已经了包厢，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于是返回来拿，就看到陈孑然一个人在教室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