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她缓缓前倾，几乎趴在玻璃上使劲瞅。

快忍不住的时候，她才低，张嘴，雪白的牙齿咬在陈孑然瘦削的肩。

“再睡会儿……”陈孑然昨天被顾茕榨得疲力尽，重得抬不动，迷迷糊糊地嘟囔，却被兴奋的顾茕一抱，直接腾空而起，给抱到了酒店房间的洗手间里，坐在洗手台上，对着镜。

陈孑然被毁掉的一张脸，如今原封不动地倒映在镜中，与十八岁时毫无二致。

陈孑然呜咽着，角渗泪来。

治疗分阶段，每一次治疗过后，陈孑然和顾茕脸上的疤都淡了一，最后一个阶段的治疗结束后，二人的脸已经恢复了九成，只剩一极淡的浅斑，要离得近了细看才能看来。

“阿然，我都快忘了你有多漂亮了。”顾茕从后圈住了发呆的陈孑然，嘴轻轻贴着她的下颚，有宝贝失而复得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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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孑然转过去捧起顾茕的脸使劲瞅，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环着顾茕的脖，声音从咬的里漏来，带着受不了的哭腔，“我还记得你有多漂亮……”

顾茕看着两鬓被汗透，沾着碎发的七八糟的陈孑然，双颊着绯的陈孑然，迷蒙的陈孑然……漂亮得和十八岁时一样的陈孑然。顾茕的心尖牵动着嘴角，咙了，一个悠长的笑音足以她中所有快要爆炸的悦。

顾茕内心不大相信，觉得得也太神了，相当不靠谱，想着疤痕尽量褪浅就算手术成功了。

陈孑然后背贴着冰冷的玻璃，而双手缠绕在顾茕的脖上，被她抱在怀中的温度如此烈，一冰一火的，陈孑然濒死一般绷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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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茕不断地在陈孑然耳边说：“阿然，我想你快想疯了。”

顾茕兴奋地把陈孑然叫起来，“阿然，快醒醒！”

“我在这儿……”

“我你……”

再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搽药、调养，某天早上醒来，顾茕捧着陈孑然的脸左看右看，经过再生后保养得当的一张脸，最后的一浅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白白，又，手指戳一下，弹弹，像剥了壳的似的，令顾茕不释手。

陈孑然不情不愿地睁开睛，“瞧什么……”

“阿然，你瞧瞧你的脸。”

用尽全气力，落在陈孑然肩上的力却像羽一样轻。

只有顾茕，发自内心地觉得陈孑然漂亮。

浴室的洗脸镜前，顾茕把陈孑然在洗手台上。

很少有人觉得陈孑然漂亮，她的五官太普通，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女，多算是白白净净，可也就这样而已了。

陈孑然怕疼，她哪里舍得真咬个牙印。

“顾茕，顾茕……”

白净如玉的一张脸，她记得昨天照镜的时候两边腮上还有一浅浅的斑，今早再一瞧，最后的那斑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她看看自己净净一张脸，瞌睡全跑了，看着镜发呆。

陈孑然说她审有问题，她说，这叫情人里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