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脸，有些丧气地嘟囔：“贵还是有贵的理……”

余耿耿浑不自在，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被鬼附了？”

老人坐在绿树掩映的凉下闲聊，不远的草坪上，小孩和狗狗在追逐打闹,笑声洒了一地。

哪有这么夸张，老肯定是遇到骗了。

对话继续。

等到结束的时候，余耿耿才意识到今天似乎说得有多。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了问题。

他似乎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

余耿耿摸了摸鼻，觉得对方没什么，他还这样抵，好像有些过分，便稍微放松了一些，有些话也顺其自然地说来了。

他本来是想去找一找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把他的人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分。

余耿耿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睛,径直穿过闹的人群。

久而久之，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

余耿耿的目光在最后一句话停留了很久。

余耿耿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

半夜，余耿耿睡得不好，

咨询师好奇地问：“真的很好看吗？”

他已经分不清哪个世界是真，哪个世界是假。

前面大段的专业描述直接略过，他翻到最后一页的诊断结果。

后来，余耿耿无意中在老王的小箱里发现了一份诊断报告书。

【大脑反应迟缓，对生活悲观……】

老王特别喜往箱里藏一些有的没的，宝贵得很，死活不让余耿耿碰。

余耿耿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很久没声。

咨询师夸余耿耿长得好看。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

余耿耿冷静地诊断报告重新放在原来位置，当什么都没有看过。

早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偷偷撬开锁看过了，不就是一些他小时候的照片和成长日记。

余耿耿翘起角：“还好啦，你是没看到余淮之他们，个个容貌惊人。”

【兴趣减退，意志消沉……】

他忽然察觉到不对，赶快闭嘴。

余耿耿之前和别人说到他穿了一本书里的时候，那些人总是用一怜神病的神看他。

余耿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

余耿耿一开始是于防御状态的的，能少说一个字就绝不多言。

诊断书放在最上面一层，边角甚至起了，看起来被翻看过很多次。

余耿耿顿了顿，拿起来，比想象中要厚实一些。

去往诊所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公园,路两旁了许多枝繁叶茂的老树，光穿过隙,打下浅浅的影。

【有自杀倾向。】

咨询师并不在意，微笑着打开话题，很寻常地聊着家常。

余耿耿抬起脸，光把脸颊照得微微发。

*

反正说了别人只会笑他。

他心想，现在觉到的度，又是真的么……

老王给余耿耿买的是短期咨询，一周两次，总共十二次。

他觉得有好笑。

这段时间，他对耿耿的态度简直称得上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天外面还下了场雪，他嫌冷缩在被窝里看，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天。

老王面容扭曲地骂他小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