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武便一本正经的看著克，「是我以个人名义买的。」

克瞧了瞧，本是觉著这名斯文的年轻人有些天真、异想天开的要和德国生意，可把单拿到手一读，他便讶异起来，「武，我现在要对你另相看了。」

当与谈妥了生意以后，他竟是把朱利安召房裡，一顿的训示。

「我是白家的人，当然也是为白家而买的。」

「只因为朱利安是我朋友，仅止而已。」武始终抱著诚恳的态度。

「对的。」从前跟著大哥二哥事，在文书上特别的认真细心，对易军火的细目和价码也都有个大概，与朱利安研究了一夜，他便把自己草拟的一份单平放到桌上，「我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写上了，请你过目。」

朱利安定在原地，对于上司这问题有些迟疑，「阁下，你问这是因为……」

克先生是一位老派的领事，当年还参与了山东和胶州保护领的条约，儘近年外政策转为积极的与华合作，他却是始终对华人有著隔阂。

「武，想不到我们竟是上又见面了。」克咬著烟斗，示意坐在一边沙发上，他则绕到对面落坐，叠起双，「听朱利安说……你有意与我们购买武？」

有些人，注定生来就不了大人，不给他多少的权，他也不懂把握、只会更加的诚惶诚恐。

武修了一封书信，寄回长告知武昇他的状况、还有他要从财政上、军备上支援武昇的计划。他又改日亲自上了德国领事馆，这回便以顾客的分会见克先生了。

「武先生，这可不是个人收藏的数量。」

「你那般信任他麽……」朱利安便有些讶异，心裡也略微一沉，没想到与武昇的关系这般好。

「我知你与白家的少帅上同一所军校，也知武先生是受他们所託而寄住你家。」克对于这位年轻有为，有著郁日耳曼血统的下属，是很看好的，也就不避嫌的与他说心裡话，「可他们再好，也是华人，你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你看这武，其实

「武先生。」克便眯起了睛，角的皱褶的摺叠起来，「我现在要怀疑你为甚麽会来当我们的翻译了。」

认真说，「等他找到大哥了，便能帮上他一把。」

「我听说白家军已经散了，白镇军正在东北、下落不明。」

「你不会真把他当成朋友吧？」克皱著白的眉，问。

「不会。」武便，「武昇不是这样的人。」

武昇便是这样的小人。

自旧帝制被推翻，经历过了洋务维新、还有八国联军，洋人在华夏的地位彷彿都是人一等的。他们把中国当成一隻香饽饽，一边自恃为绅士，一边取豪夺，至今到了军阀割据的时代，虽是从侵略者改名为外官了，却依然维持著那傲慢的心理。

「你这想法也不是错。」朱利安却是踌躇著如何开，「可是……你就认为这位先生收了钱和军备，不会自己拉军队、反成了大白的敌人吗？」

「确是，可白家军依然在东北集结著。」武便说，「克先生，我能说的便只有这麽多，你们这生意，可不能每个客人给谁用、怎麽用。」

「不。」武却是摇苦笑，想起大哥与冯师座对武昇的评价，「我相信他没这个胆。」

「你可以提供吗？」

「我得知这军备是给哪位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