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甚麽意思？」

除夕夜当天，洋租界裡的华人佣工也都纷纷的请假回家，公馆裡便真真正正只剩下科林、和朱利安三人。从早上便准备著饺的馅料，又著厨在离开前了团年饭的菜式，正是准备吃到年初一。

如此忙碌的过去数天，小公馆便添上了许多的节气，衬著西式的家俱别有一番风味。

朱利安怔了一会儿，「噢……是这样……」

「对……就是新婚夫妇居住的房间，这被上的图案为鸾凤和鸣，有夫妻和谐之意……」

「朱利安……」一看，睛便膛得极大，「这是……」

科

他决定把床这样保留到过年，反正就在他睡房裡，没人能瞧见的。

「这个好兆。」武便对店家说，「来一幅。」

当时他看到这红被褥，只有无比的张，就怕自己没有经验、让新婚妻失望。可一下天旋地转，被到床上的竟换成了自己……然后……他就被嚷儿了那夫妻之事。

如今回想，便觉得这也是仅有的，与妻甜的回忆，他很珍惜的记著每一细节，足够让他怀念一辈。

朱利安看到一张红纸上有个男娃娃抱著一尾大鱼，便说要买下来。

「这是新婚时候，给夫妇佈置新房用的。」苦笑著解释。

「鱼与馀、裕同音，象徵年年有馀。」便意外的看向朱利安，「你不知意思……怎麽说要买呢？」

摇失笑，万没想到朱利安竟是把婚礼用的龙凤床给买回来，被褥确实是红，散发著洋洋的喜庆味，可这并不是过年的事啊。

「我看那男孩可。」朱利安说著，从店家手裡接过那张画，便定晴看著那男娃娃，但凡画来的东方男孩，他都要联想到，便觉得很是讨喜。

「嗯。」摸著那龙凤被，却是有些怀念，想起了他与嚷儿的婚礼。

「好的。」看老家裡都要放光来了，便笑著教他作法，「摊在手掌心……放一匙的……然后、对、用两指好……」

「武先生，请你也替我挑一幅，我想要贴在房间裡。」科林对于这些带著吉利义的年画很兴趣，也要替他解释，选幅好兆的。

「甚麽？」

「甚麽？」朱利安便皱起眉，因为他买的时候，店家还说了许多祝福的话语。

静默了一会，实在不想扫对方的兴，只好委婉的说，「朱利安……这个节用不上。」

又过了一天，朱利安清晨起来，便像是要献宝似的，神秘兮兮地喊了，「武、你来一下。」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朱利安说著，便把带到了他的睡房去。

算成了一风景，毕竟过节是华人的事，从没有洋人要来採买的。

「过年不都要换红的吗？我在街上看到……记得你没买，便自己买了。」

却说朱利安知晓自己摆了个大乌龙，倒是没有尴尬，他就觉著这被单上绣的鸟儿特别好看，瞧著就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三人走过了年货的街，双手便提满了东西，朱利安还要买鞭炮和烟火，他要租界区裡第一个放炮的洋人。

「新房？」

「武，我可以帮忙吗？」科林就见拿那麵团压的，手势纯熟的把馅包去了，也有些跃跃试。

「看这个。」朱利安展示自己一床红丝绸的被和枕，带著隐隐的兴奋和炫耀，问，「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