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洋为父亲置办了一个京郊的别墅，靠近颐和园，远远还能看到卧佛山。白府的女眷全都一度送去，白夫人与数位姨太太很是喜那新住，正是颐养天年的宝地。

怒洋乘了铁路、再换汽车，就是最快能回到盛京的方法，也用了大半天日程，他先回去了白府老宅，刚一门，便听到了鸾凰咬喝的声音，无人回应，就是她发了狠的骂。

怒洋把那地址的烙在脑海裡，才把那摞书信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收那最低层的屉。

「老朋友相见，喝得太兴了。」怒洋见科林来了，正好方便他告辞，也就不等朱利安醒来，「我有事要先回盛京，麻烦你与朱利安说一声，我日后再来拜访。」

可怒洋比对著刚到伊尔库茨克时，那积极的回应，却是觉得这些句如何都不是安好的意思。

怒洋沉默的翻阅著与朱利安的通信。

如今这白府，便是一家三的居所，说是三，却又不算一家，怒洋住在此，只

或是他并不方便与朱利安说，怕写在信裡被第三者瞧见呢？

经历了这数年，他与这位女枭雄已是建立了一段奇异的友谊，羁绊也越来越。

朱利安听到老家神奕奕的喊声，只迷濛的吧塔了一下嘴，继续的睡。

信的大份内容都是用德语字母拼的汉语，竟是要朱利安帮忙购买军火，运到东北给武昇用的，他与旗银行安排了，只要收到德国人的军火帐单，便会自动打款付帐。

三年前捎来的明信片最多，说与二哥会合了，也见著娜塔莎与孩，怒洋万分惊讶，他离开时，还不知二哥竟是有妻和孩的，那位女既是俄人的名字，那便合理了，二哥这必是为了安家而去俄国的。

这事是託鸾凰面代办的，说是要徵用白府，不得已把他们迁到别。为免白夫人多疑，怒洋自那日与父亲一见，便没再面，白老爷却是心下了然，是他的好女儿、儿的心思。

他恨不得上便发往伊尔库茨克，却有一箩筐必须理的事，目前情况，要跨越俄边境恐怕得费一番的功夫，也要与鸾凰代。

通信的次数渐渐变得稀疏，确是如朱利安所说，这一年他与几乎是没有联络的，最后几封的内容都是一样，说他一切安好无恙，勿念。

是战？生活艰苦？让逐渐失了敍述近况的兴致？

老家作息定时，晨光一照到房，便也起床准备早餐。他刻意先走园看看情况，便皱著白的眉，摇晃脑，「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床不睡﹗昨晚是喝多少了？」

怒洋一夜未眠，便是在脑袋裡梳理边的琐事。旁边的朱利安打呼打得很响亮，躺椅载不住那大个，长胳膊长都伸来了。

「不吃过早餐才走吗？」科林倒是略有些意外。

白府如今，已是改成白府，字压了一，毕竟鸾凰的兵驻在盛京，她的威名远比怒洋响亮。

这家的兵，也是他的责任了。

不汰旧，无以换新，至于白府裡的长工，看著那一张张从小瞧著大的脸孔，望著自己却是陌生恐惧的表情，怒洋便情愿把他们遣散了。

「不了。」怒洋垂下黑长的睫，礼貌地微笑，「有要事。」

然后他便回到园的草坪，坐在长躺椅上继续喝啤酒，小麦的苦味过，正是一良的刺激，能为怒洋那惶急的心情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