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国脚步蹒跚，就要往房裡走，可伏特加的烈，却是在胃袋裡烧著熊熊大火，他有心借醉消愁，刚才就喝的毫不顾忌，竟是跨过那院门的木槛，都变得艰难。

乌曼诺夫等人早就知，红军是不会饶恕他们，绿军溃散，他们就盘算著一直往东西伯利亚跑，就此过著逃亡的生活。

两父详谈了一阵，看夜已了，白经国就拍了儿的小，让他先回房睡去，他却是从房裡取了几个酒瓶，都是从俄国一路带回来的。

可这与白经国的想法，正是不谋而合的。

白经国静静的看著园的景，就把手裡的酒瓶往下一摆，伏特加淋漓洒在了地上。

红军来了，对异见分清算，当时他们就已经预见到，绿军是终于走到了尽，他们并没有甚麽推翻政权、建立新政府的大宏愿，不过是受著形势所，想要回复到和平安定的生活。

从伊尔库茨克回来，乌曼诺夫、鲁辛基、赫尔辛基各偷偷给他了一瓶酒，他们绿军资匮乏，可知白经国是永久的离开俄国土地，就都送上礼给他们的老朋友，作个纪念。

乌曼诺夫、鲁辛基、赫尔辛基……还有绿军的其他士兵，他们都是好人，明明只是受生活所，为甚麽……却要受到红军的清算？

不过是两年，却彷若隔世。

「白，你永远都在这裡，和我们奋战。」乌曼诺夫就讪笑说，「你教的战术、队的行动模式，都已经到我们绿军裡了。」

甚至是林裡这个基地，也都是白指划他们开垦来的。

一脸忧心，本是打算来看看沙赫而已，可见著二哥一人喝闷酒，便就站在旁，静静的看著，他知二哥为甚麽而喝酒，也知他把伏特加洒在地上，祭的是甚麽人。

绿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面对白军的害奋而起事，可谁也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但白来了，贝加尔湖的这一支绿军才变得不一样，是白教会他们怎麽去打游击、以寡敌众，又是怎麽去分队裡的资、战力和地盘。

沙赫正在大床上睡得安稳，怕吵醒孩，就把二哥送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方便他到浴室去捞

只没想到，他们终是逃不过。

白经国把战友所送的伏特加半洒半饮尽了，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到盛京以后，他一直都是面的白家二少帅，唯有这夜静无人时，才允许自己放纵本，回想著那两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战士生涯。

「爹也是这麽想。」白经国就淡声回。

突然，就有一双手从后而至，把白经国小心的搀扶著，一边温声说著：「二哥……小心……」白经国垂看过去，表情就怔住了，他就由著对方把自己一路带到内室。

是以孩的目光去看周遭的事。

白经国仰喝了两，久违的伏特加味充斥在腔裡，火辣辣的烧灼著胃袋，盛京这会儿已经是寒冬了，可比之贝加尔湖的冰天雪地，却是完全不足一提。天气越冷，才越好佐酒——俄人这伏特加，就是在那极冷的天候裡，让从内至外闷烧起来。

「заздравie﹗」（敬你们﹗）白经国低声呢喃，便把瓶裡的酒倒尽了。他说完，却是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因为俄语заздравie是个俚语，字面上却是致健康的意思，可他的战友……却是已经都不在人世了，还是受尽百般的侮辱、折磨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