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镇军看三弟来了，便放下手裡的文书，说，「嗯，坐。」

怒洋嗯了一声，把话题就此打住，在大事上，他就和二哥一样，不兄弟间意见是否相合，在军队裡，也绝不许任何人质疑大哥的决定。

怒洋结束了防线的军会，在校场走了一转，接著便又到主营一趟，是被大哥召见。

怒洋顿时就明白，大哥怎麽会单独找自己来谈话，兄弟间一旦生起变数，大哥的臂膀，便就不完整了，若是二哥不愿兵，那怒洋就必须补上这个缺。

「联俄对华夏若有脾益，大哥就不会针对个别的人和事，谢列维科夫如今是苏维埃驻华总代表，那我们就当以外使节的态度相待。」

怒洋一怔，当下也说不得笑了，他就凝了神，说，「…大哥，需要我战吗？」

怒洋叩了叩门，就到了镇师的办公室，「大哥、找我有事？」

「是我们失言了……」前一刻还愤慨著的长官们，如今就唐突的神情，「这既是总统、镇帅的决定，那绝对就经过一番思熟虑。」

「我明白了。」怒洋就颔首，「我会让防线作准备。」

「大哥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仔细衡量——他看的是整个华夏、政局，甚至是国际形势。」怒洋就敲著桌面，平静地，「我们在座谁也没有这样的视野，就该好本份，不要去质疑他。」

至若那所谓的红党，就更不好说，这就是个陌生的名词，过去从没有过，只知老李给他撺掇，就犯下那足以被死的重罪。

「防线怎麽样？」白镇军便问。

三少帅说得对，确实谁也没有这个视野，去评定镇帅的政策到底正确不正确。

一家，如今咱就得装作若无其事吗？」

这些防线的团长、师长，都是经百战，在军队裡累积著军功、擢而上，都领著上千上万人的军队，他们自以为看事已是很全面了，可如今听白三少帅如此说，却都是一阵恍然。

可洋人为甚麽会那麽？华夏又如何抢回那些土地，让洋人不再予取予求？他们却是从没想过了，只觉著这是不可能的事。

白镇军表情却是肃穆而凝重，「徐元培与我商议，来年我们该行一场正式的南讨北伐，把尚未归附、结盟的军阀收编，在此以前，我希望先把盛京这一块稳下来。」

对华夏江山，他们还有概念，可要说国际形势，许多人却是认识不——他们就只知一个事——洋人、华人弱，所以从满清皇帝以来，他们就一直兵败如山倒，土地给洋人不断的分割、剥削。

白镇军嗯了一声，就把一个档案夹往前，递到了怒洋面前。

「一切如常。」

这话，倒是说到在座多人的心堪裡，他们便都同时看著三少帅，等著他回答。

怒洋表情一凛，便翻开那档案夹，他随意扫了一，已是笑了起来，「他们真把我们当蠢？」

怒洋拉了把椅，与大哥相对而坐，对这样的场合，却是有些意外，一般他们谈正事的时候，总是三兄弟在场的，像这样单独与大哥谈话，次数实在不多。

二人谈过了正事，怒洋便打算起告辞，这时白

「也许。」白镇军就回，「二弟对红党警觉甚，换他在盛京留守，倒也恰当。」

「这是谢列维科夫，盛京裡红党人的名单，可这绝不完整。」白镇军就，「你与止戈调动军统的人，跟监他们行踪、连络，把这名单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