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喻和殷晏曾经是同学，关系不远不近的，后来殷晏莫名其妙开始疼，又查不原因，他差错成了殷晏的主治医师，最后更是成了他的私人医生，这样一来，他倒是不如外人那般怕殷晏，两人关系虽然说不上好兄弟吧，但方景喻也基本能算得上殷晏唯一的朋友了，就是他治病的态度实在是很不积极。

余然顿时就吓得闭上了睛。

他一门看见满屋狼藉，就明白这是殷晏又发病了，再看看床上那一团，甚至有怀疑是殷晏发病把人给伤残了。

殷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昨晚把他赶去了，他在门待了一晚，早上就变这样了。”

殷晏看着余然那截光溜溜的胳膊，好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皱着眉把他重新回了被里。

殷晏盯着闭着睛的余然又看了会儿，掀开自己那床被，也给扔到了余然上，也不知是觉得这样比较保，还是想报仇。

问到这个，殷晏的脸倒是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么漫不经心，而是有了几分复杂。

什么叫把人赶去了？赶去的前提是人本来是在他房间。

方景喻脸上的神情变了变，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殷晏，“你们睡一张床？”

见人睡着，他拿了退烧贴给余然贴上，又从随带的药箱里拿了一些药标明用量给放到一边，这才重新看向殷晏问，“你是不是昨晚又发病了？”

现在一晃都有五六年过去了，虽然仍旧很不喜殷晏这态度，但他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继续问殷晏，“他这个和你昨晚发病有关吗？”

幸好，在余然被闷熟前医生赶过来了。

殷晏视线落在余然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就他接手殷晏病情的这些年，方景喻没发现殷晏对任何人有过兴趣，甚至连家里的下人他都不怎么喜他们整天在他前晃，简直像是完全不喜和人接似的，但又有可能是怕自己发病时会误伤什么人。

他皱着眉看了殷晏一，不过想到殷晏打电话时说的是发烧，他到底还是保持了基本的镇定，见怪不怪的绕过地上那一堆，走到床前替余然检查。

方景喻看向殷晏，表情疑惑，“算有？”

医生名叫方景喻，是殷晏的私人医生，主要负责他不定时疼的病。

方景喻面对殷晏这态度也不生气。

方景喻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冒加发烧，这才松了一气。

方景喻不知殷晏真正的想法，但不怎样，

方景喻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发烧的少年分明躺着的就是殷晏的床，他刚才因为担心竟然下意识忽略了。

关于殷晏在宴会上看中了一个人的事他倒是也听到了一些，他作为医生对这些私人事情不是很在意，只是想到殷晏的病情，他始终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人真的已经和他睡到了一张床上。

余然只觉得自己上跟压了座五指山似的。

“算有吧。”他说。

余然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被检查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乖乖的任人摆布。

然后就看见殷晏神恻恻的盯着他看。

他浑的难受，不过没什么力气动，只能跟只虫似的在被窝里扭了几下，伸了一只胳膊，打算晾晾。

方景喻表情空白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