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跑动的频率颠簸，说得断断续续。一个格外长的间断，长到路识卿以为他们的对话结束，陈放才说了句：“是你在陪我……谢谢了。”

哦，为了帮陈放，打架违纪，还跟他一起罚跑圈了。

况且陈放未必不占理。

路识卿这才想起来，原来厕所门听见黑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的确这样了。

路识卿在弯稍稍加速，借着角度让自己现在陈放视野里。路识卿看到他睛里若有若无的光被太晃得很亮，抿的嘴突然翕动一阵。

“就那……”周繁挤着睛，支支吾吾的，“就不净那。”

周繁接着讲：“后来汪立就总找茬，还到传，说陈放没有爸，是他妈……那营生得来的。”

五中的学生总在争分夺秒地学习，连睡前的时间也不放过，整栋寝室楼在夜间灯火通明。

“你怎么想打听他呢？”周繁终于抬起几乎贴到桌面上的脸，表情非常复杂：“我跟他不熟，倒觉你跟他熟，还帮人打抱不平呢。”

凡事必然事有因，但不为了什么，他明里暗里都已经站了陈放的队，觉得自己这次大概要帮亲不帮理。

他望着天板，脑里把今天的事情飞速过了一遍，提炼几个关键事件。

“那是他俩个人恩怨啊，怎么没人帮陈放呢？”路识卿想起围观的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就来气。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像他一样有正义的？

“哪？”路识卿皱起眉。

哦，合着是求而不得，因生恨。

“谁对我好，我有数的。”

换作是他，想护着还来不及。

他决定先认识一下别人中的陈放，从侧面了解情况，看了对面桌前腰背佝偻得像虾的周繁，问他：“老周，你跟陈放熟吗？”

“我就看不惯那黑，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总盯着陈放啊？”路识卿忍着上的酸痛，胳膊撑起半个，支着脑袋，听讲的表情比上语文课还认真。

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取得了什么惊人成就，原来回想一遍才发现净是些糟心事儿，而唯一能让路识卿兴的大概只有陈放那句“谁对我好，我有数的”。

英雄救的觉固然不错，可路识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转来几天，未免也英雄救太多次了？陈放明明长得好，人也本分，怎么整天被那帮校霸无赖针对呢？

“那我跟你说了啊。”周繁放下笔，大概是故事太长怕说得，先给自己了才接着说：“陈放虽说是个beta，但你也看见了，长得好。你说的那个……黑，叫汪立，一开始见起意想追陈放，被拒绝了，就心生怨念。”

“我违纪都是小事。倒是你，看上去那么乖，不像犯事的人……你还够意思。”

就这么短短八个字，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誉，带来的欣快竟也能将整天的烦躁盖过去。

已经于“当机”状态，脑却还活跃着，动的神经传递着一名为兴奋的情绪。

第4章晚餐

路识卿并没有受到这氛围的染，他把自己扔在床上，全肌仍然因为课间的罚跑酸痛着，再不肯动弹一下。

“我还想提醒你呢，汪立在外面认识人，没人敢跟他对着。”周繁突然压低声音，“你惹了他，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