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放答应。

陈放闻言侧过，没看陈娆的脸，只看到她脖上新旧错、浅不一的瘀痕，烦躁地叹气，一语不发地回了卧室，顺手反锁上门。

“送我回家吧。”陈放转看着路识卿，虽然连说话的气力都不足，却已经定了主意，慢腾腾挪着脚下床，把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在上。

商业街车量不小，但大多都载了客，看到招手的人停也不停，他们还是等了很久。

他实在难受得，没力气再和路识卿耗着，慢腾腾上台阶，每一步都像坠着铅块一样沉重，把老楼梯晃得颤悠。等走到楼梯上的廊台，陈放又回，冲台阶下盯着他的路识卿招了招手，看他搭着刚刚的租车离开，气力散尽似的蹲了下去，又攒了好一会儿的劲才重新站起来。

“……好吧。”路识卿只得妥协。

廊台上风不大，但还是冷，陈放过的肤被冷空气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着往熟悉破败的铁门前走。

“要我送你上去吗？”路识卿看陈放连挪一下都没力气，脆把人打横抱来，一直没松手。

可陈放并没有听，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上车之后，陈放昏昏沉沉的没神，抵在路识卿肩膀上，一路没有说话，闭着安安静静的，像是又睡着了。直到车开北区老街，车轱辘了一个坑又陷下一个，跌跌撞撞，陈放才被颠得睁开，皱着眉，显得不大痛快。

路识卿把自己的外也一并裹在陈放上，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揣在衣兜里，顾着陈放不能受风也没有骑自行车，站在路边拦租车。

床的屉被拉开，一无透明的针剂安静躺着。陈放拿针，用迷蒙的意识确认过包装依旧完整，没有被来来往往他家的陌生人动过手脚，才坐在床边，抬起无力的手，将针尖轻车熟路地扎

路识卿显然并不明白陈放的想法，甚至觉得陈放固执回家的念很没理，急切地劝：“可是你发烧了，回家的时候一旦着了风，就会更严重……”

“不用了，放我下来吧。”陈放扶着路识卿脖的手臂也只是虚虚搭着，被放下来后扶着生锈的栏杆，站在台阶前还不忘转有气无力地叮嘱路识卿一句：“早回去。”

“我要回家。”

本以为像往常一样，母俩只当对方不存在似的互不理睬，陈放也不抬地往自己的卧室走，陈娆却反常地了声。

“你站住。”陈娆用胳膊撑起歪扭的，拖拉着鞋走到陈放边，“上什么味儿？”

盖好，发发汗就退烧了。”路识卿的确担心，想着各能帮陈放退烧的方法。

陈放听得心烦意，似乎也受到屋里混杂气味的影响，变本加厉地胀痛。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不理你妈了？”陈娆不依不饶地砸门。

门开了个小，从里面飘刺鼻的烟味和混杂不清的信息素，陈放的胀得更厉害，皱着眉推门去，只有陈娆一个人倚在沙发上，把烟随手摁在茶几上缺了的玻璃烟灰缸里。

知路识卿的主意是关切和好心，但他此刻真正需要的，只是家中床屉里的一支抑制剂。

“知了。”路识卿没挪步，“我看你上去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