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吃的是炸糖糕，是很甜的东西。

得更加苍白，只有手心被他自己抠得通红。

笔录了很久，路识卿坐在一边，听陈放讲完汪立这次、还有前几次他见过的，甚至是他来到五中之前的欺压陈放的经历，每一件都令路识卿暗自咬牙关压抑着情绪，连眶也悄悄红了，又着睛假装没事。

他把转过去，小心翼翼地看陈放的反应，却还是被陈放发现，用手里的笔在路识卿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反倒是路识卿长舒了气，如释重负。

“你还记得打气筒扔哪儿了吗？那是修车铺老板的宝贝，得找回来还给人家。”陈放开，甚至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声音被拉的衣领挡住几层，听起来很闷，并不是真的兴。

成百上千倍的酸苦，或许都被陈放用泪悄悄稀释过，再像喝掉明明很难喝的汤一样，咽下去，消化掉。

陈放轻轻应了声，跟着转过，脸被路识卿双手从衣领里捧起来，吻了吻，又被宽大温的怀抱原原本本地容纳起来。

在事情过去了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老吴在课前说了一嘴，汪立转校，跟家人搬到别的城市去了。说是要同学们引以为戒遵规守纪，但老吴并非对汪立欺压陈放的事毫不知情，所以大抵还是为了说给陈放听。

路识卿刚见陈放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

可他并不嗜苦。

陈放跟店里请了假不去打工，留死里逃生后平和安静的时间，两人沿着路走。

完笔录，两个人走派所。

陈放被意烘得稍稍回过神，转看了路识卿，又把低下去，过了会儿抬手把自己的衣领默默向上拉了拉，几乎将半张脸都埋去。

路识卿叹了气，知意外总是不可预料，天意人为都不可控，一无力涌，只能轻轻搂住陈放颤抖的肩一下一下地抚摸，把自己的膛给他靠。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沉默的，很低，像走在铺满荆棘路上的蜗，却偏偏连空气都带着尖锐的刺，每动一下就要被划伤，再鲜血淋漓地缩回自己的壳里。

“放哥。”路识卿突然停住脚步，叫陈放。

“都结束了，没事了。”路识卿抱得很，好像不允许陈放有离开的念一样，“不要缩回壳里，我怀里也很安全，这是留给你的位置，永远都是，你安心就好。”

路识卿合着民警的问题笑了一声，转用自己的手将陈放几乎嵌掌心的指甲分开，一下下轻轻着，像是要把疼痛和恐惧都用掌心的温度化似的。

而陈放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正把英语作文誊写到本上，只在听见老吴说“估计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把不小心写错的单词划掉，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抄写。

而在其中的陈放却那样平静，又压抑，仿佛讲着什么很稀松平常又让人忍不住要难过的事，就像他告诉路识卿他习惯在堂吃饭的时候打一碗汤，但汤的味淡得难以下咽时，一样的语气。

“记得，现在回去吧。”路识卿顿了顿，转过看陈放还是低着，像缩回壳里的蜗，很累了，却还是要跟着他慢吞吞地爬。

第33章长得秀气，像omega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