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哥？”路识卿拍了拍陈放的肩膀，“你写错了。”

路识卿，beta，松枝味，信息素反应。

“卿哥，我写得都快比你背得快了。”陈放手里的笔很善良地停下，等路识卿说下半句。

说是成人礼，正式的宣誓程前还包了abo生理知识讲座，像是担心刚刚步成年阶段的学生一时心急什么事来，所以先替他们恶补基本常识，以免酿成大错。

陈放的心绪被方才的想法扰，虽然不着痕迹地呼着，拼命告诉自

“中府中，为……为一……嘶，一一一，后面什么来着？”路识卿用拳敲了敲脑袋。

生理卫生老师在上有条不紊地讲，下却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听，报告厅里人挨着人，没几个没在接耳，闹哄哄的。

路识卿说“不占学校的便宜”，然后在陈放住来的第一个晚上，把他拽了自己的被窝里，手臂搂着，叫陈放再没机会去。

“哎呀你往下写吧，我看一就能顺下去了。”路识卿敲了敲桌面说。

一定是巧合。

而陈放在路识卿回来的那天，像往常任何一天那样了门，背着一个平日里上学时背惯的书包，轻轻利利，若无其事又顺其自然地，搬了路识卿的寝室。

是啊，路识卿是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怎么可能被自己的omega知到。

“没有，就是话筒声太大，我不小心走神了。”陈放把三个写错的字划掉，“别找借逃避背，接着来吧。”

“……啊，噢。”路识卿应了声，想着刚刚背到哪儿了，接着磕磕绊绊地背下去。

三这年对于这群学生而言，重大的意义不止在于备战考，许多人在这阶段中迎来了人生分岭似的十八岁。虽说五中对学生的学习抓得很，但该有的仪式一都不会缺，照传统，学校会在学期初给三学生们统一办个成人礼。

“你要是想听讲座咱就不背了。”路识卿顿了顿，喃喃一句：“信息素……我们不都是beta么。”

成年人对生理知识的了解似乎需要更一步，讲台上老师正讲着alpha和omega之间信息素应时的症状。发，搏动，严重者产生疼痛反应，几个词跃陈放耳朵里，他用几秒钟时间理解了一下，却惊讶地发现每一个症状似乎恰好能和前阵的怪异反应相吻合。

“行。”陈放的笔继续动起来，听见路识卿得了提示接着背下去，笑了笑。文言文背诵和默写他都已经很熟练，像是手上和耳朵有肌记忆似的，甚至还能在一心二用之余分神来听一听老师讲的生理知识。

几个信息组合到一起，每一条都是陈放切会过的，却怎么也转不过弯。

“啊。”陈放回过神，发现自己在纸上写下了“信息素”三个字。

自从周繁上学期期末搬走之后，寝室里剩下一张空床，如今陈放搬来，却也并没有人躺上去。

早回来了两天。

路识卿和陈放坐在最不起的角落里，路识卿皱着眉闭着，嘴里念念有辞，陈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奋笔疾书。

这是陈放给路识卿定下的，独特的文言文背方式。

虽然后半句声音很小地没在了周围的嘈杂声里，陈放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