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摸到了路怀星背的机械脊椎。

“我不再记得火卫一基地的样。”文诤远伸手，展示他的手心，“光塔抹去了那些知识和记忆，但可惜它不够全面，我的手上依然残留着茧，位置很奇怪，六年里我一直在疑惑这是什么形状的东西会造成这些痕迹，直到今天。”

傅重明微微，但在所有专业意见中，他唯独保留最后一。

“只是基地后勤门的生医学技术员？”傅重明扬了扬卡片。

背景音乐是路颜不合时宜的呱呱大叫，于是气场打了个九九八十一难的超低折扣。

文诤远下意识立正，嗯了一声：“请说。”

“那我把这当夸奖了，长官。”文诤远接过，“我知你想问什么，90%的可能是双人格，非先天，但不经过诊断我不能判断哪一个是原本人格。他的两重人格并非完全独立，彼此之间共有记忆，情应该也共通，会不会相反决定还有待考察。我初步判断这只是一短期应激状态。”

“还是有区别的，格切换是立竿见影的，平时状态是个很随和有礼的人格，切换成SP的时候……”文诤远默默数了数，“好像除了动手，就是在怼人。”罗小北首当其冲。

那一瞬间的改变让文诤远顿时全一颤，汗从他的鬓角跌落，但他僵直地站在原地，像钉死在地面上一样，执拗地不肯后退。

“其实说成单纯的喜怒无常都可以。”傅重明摇。

文诤远跨门里，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打开，现在门的青年刚洗完澡，发还在滴，手里捧着一只同样漉漉的鸟。

忍地甩了一生。

“请问找我有事吗？”路怀星客气地问。

他微微眯起睛——知的也比普通技术员多。最起码，傅重明确信文诤远猜到了自己是S级。

半晌，路怀星低声说：“去，用不着。”

他继续说：“一般主人格会比较健全，副人格会格外突某单一情绪，现在他上大致就是暴躁和其他情绪的缺失，比较喜直来直去地开打和骂人，所以我倾向于猜测SP那一个是应激产生的副人格。”

傅重明一怔，随即把卡片还回去，略有些严厉地说：“你比普通技术员锐。”

路怀星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说：“漂亮的简历，但为什么要和我说？”

“你是哪个门的？”

“我本科毕业于首都医学院，硕士博士都是星联第一理工、生技术专业，毕业后从事仿生机械研究，光塔亮前，就职于火卫一基地，空远航舰队生化技术组组长。”

青年发意义不明的冷笑。

文诤远没有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他径直从袋里摸一张工作证：“我的档案里显示，我在火卫一基地曾有重大工作失误，因此降级为地面基地的普通技术员。但档案里没

文诤远掏一张工作证。

文诤远起膛：“我认为您会需要一个为您保养它的人。”

“文医生。”傅重明严峻地，“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

他觉得SP那一位才是主人格。

“真份。”文诤远坦然回答，“这比赛里没有那么多假B级。”

文诤远是憋了半晌才挤一句：“您需要风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