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苦修院的所有苦修士都在这里？”安叙又问，“没有别的墓地了？”

“四十岁。”安叙说，“这么多尸，年纪最大的四十岁。”

“能找回的尸都在这里。”莉迪亚说。

“苦修士葬在这里。”莉迪亚说。

“地板真糟糕，也不平整一下。”安叙抱怨。

安叙不说话，悬浮着掠过墓园，快速地将每一个墓都探测了一遍。神力解析过每一骸骨，这里有成千上万。她飞回来，落在队友面前，表情有奇怪地说：“莉迪亚，你见过上了年纪的苦修士吗？”

这里的光线很好，采光方面的设计可以说是这个苦修院最像教廷手笔的地方。可能也是唯一一。墙就是土石制造的胚，没有任何装饰，与观毫不沾边。地面有些凹凸不平，粝的石隔着鞋底也能觉到。莉迪亚说，大苦修院没有任何一个分使用了异能，都是苦修士自己建造的。

“苦修士不休息。”莉迪亚回答，“死后也是。”

他们去了最后那个地方，夕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气温一下下降了不少。绕过最后一回廊，打开小门去，前方豁然开朗。这里已经了苦修院的建筑，山林和苦修院间有一大片空地，竖着密密麻麻的十字木。

莉迪亚已经带着他们走过了所有苦修士活动的区域，沿途没有遇见一个活。厨房里放着的吗哪已经腐烂，克里斯嗅了嗅，说这些还算新鲜，腐坏也就两三天的事。吗哪并不耐放，在这天气里多两天就会腐坏。

“和莉迪亚突然现问题的日差不多吧。”安叙说，“所有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吗？”

这还真符合这个时间段的气氛啊，会有骷髅群冒来吗？安叙看着这片坟地，神力转瞬间检查过周围七八个墓，每个墓挨得很近，像要省地方一样，尸骨重叠成一团，占地方很小。

苦修院非常安静。

“外面还有一个地方。”莉迪亚说。

莉迪亚想了想，说：“见过中年人，看起来四十几岁。”

有个笑话这样说，一个人许愿要永远年轻，他的愿望实现了。隔天这个人就死于意外，他死的时候很年轻，永远不会老去。

光线昏暗，里面又安静又空旷，简直是个鬼屋。

他们跟着莉迪亚走过堂，走廊，礼堂等等，往日里人最多的地方却空无一人。没有灯，西斜的日光透过各式各样的窗，在苦修院内留下不算亮的光线。几分钟后太就会落山，克里斯举起了火把，火光映在糙的墙上，让这里看上去像个岩。

苦修士的墓地就像这个笑话。

安叙再次试着探测了一下，依然毫无结果。神力在这怪异的地方被压制得很厉害，只能在距离自己四五米的范围内使用。但这压制仅仅现在范围上，安叙能觉到她的攻击威力不减，防御依然大，就算有鬼怪扑上来，倒霉的也是鬼怪。他们商量了一下，莉迪亚打，一起走了去。

“所有地板不可以打磨，要用脚磨平，这是苦修的一分。”莉迪亚说，“这是人最多的走廊，我们每天要在这条路上走四次，光着脚。”

一片坟场。

“他们站着下葬？”安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