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依旧笑着，不卑不亢。

伸手不打笑脸人。

榔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槐树带的这群孩却不是这样。

明日就是清明节，官员休沐，学塾放假，司南也打算歇一天，要去给祖父祖母扫墓。

他亲见过别的乞儿为了讨钱连偷带抢，甚至拽住人家的衣裳不松手，钱给少了还不。

榔脸一变，“哟，这是给脸不要脸？”

“一般吧！”司南数一串钱，“来，榔哥，下旬的十文，一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我好人，这是他们的工钱。”司南是把钱给他。

他们会趁傍晚人多的时候在桥表演打拳、翻跟，就连小崽都会用两只小胳膊夹着木槌敲锣，尽那面锣已经破得只剩半边了。

没舍得动一下，生怕不小心晃散了。

司南伸手一挡，笑呵呵：“三位大哥，到我了。”

这就是为什么司南愿意帮他们。

司南又一挡，“锅。”

包小哥快哭了，七八个馅大包，比“保护费”都贵。

这三人是来收“保护费”的，所过之，摊贩们无不把钱双手奉上，还要睁睁看着他们顺两个桃、抓一把枣。

榔收回手，瞅了他的摊，“新来的？卖得不错呀！”

他希望，有生之年，他们也可以有书读，有事，不必再受人控制，不必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到了包小哥这边，收了钱还不算，又一人抓了俩大包。

是个漂亮的小孩，睛黑黑亮亮，鼻梁，又直又长，如果不是手被砍了，十指应该也是修长纤细的吧？

小哥没接，笑呵呵：“明日我请好了，好人不能让你一个人了。”

并非他滥好人，而是这些孩值得。

榔觉察他和普通商贩不同，不想和他起冲突，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丢了面，“没事，晾晾再吃。”

司南笑笑，“咱这脸胖瘦正合适，确实不用再往上贴，不然就成二脸了。”

为首的剃着个光，只在下上留了一圈胡，乍一看跟电视剧里的鲁智似的，却不像鲁智那般眉目，反倒一脸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知，包小哥家里没地，全凭这几笼包养活一家老小。

“你倒是上。”榔掂了掂，伸手去拎小火锅。

正说着话，就见东边来了三个人大的汉。

榔恼了，小弟也把账算在司南上，三人叫嚣着要砸了

特意调了“买”字。

其余孩不知从哪里借了把柴刀，在砍柴。他们特意站得远远的，怕自己又脏又破的衣裳影响司南生意。

司南也看着他。

尽没了指，小崽还是努力夹住扇柄，帮司南扇火。

司南抓住他手腕，依旧笑着，“这是客人要的，您要想‘买’得排队。”

临近傍晚，汴河两岸渐渐闹起来。

“好吃？那就多拿俩。”说着，又要伸手抓。

“妈的，老没聋！”榔反手给了他一掌。

“榔哥，这包不错。”

包小哥顿时苦了脸，“又来了……”

小弟大叫：“榔哥，他骂你二脸！”

他提前给了卖包的小哥一串钱，算作孩们的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