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就是这样的心气，同时又很容易陷理想化的怪圈，一旦发现实际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不符，就会愤世嫉俗。

这篇文章在学中引起了一波激烈的讨论。

有位姓刘的学非常激，也非常大胆，认为国朝是弊端，从官家到宰相再到文武百官，凡是叫得上名字的，挨个骂了一遍。

司南相信，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有人支持乔冼，希望律法能调整；更多的人抱着悲观的态度，觉得他们这是痴人说梦。

单单一句话，就让刘生张结。

其余学也不由陷沉思。

不愧是自家崽！

事情发生在火锅店，又刚好被司南听到了。

者不可参加科考、不能朝为官。

司南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不不慢地说：“你们学贯‘五经’，读过，应当知万事万都有弊端，也有优势，比如冬雪虽冻人，亦可杀虫卵、兆丰年；比如山路虽险，却可观丽景、远喧嚣……应该用辩证的光去看待。”

司南说回最初的话题：“刘生以为国朝弊端，我却觉得这是盛世。”

然而，司南只是一个开火锅店的，没有文人的骨气，不敢让这样的言论从自家店里传去。

司南反问：“你觉得，何为盛世？”

于是，他从后厨来，上的围裙都没解，就跟这位刘姓学辩了起来。

司南抓住他话里的漏：“你也说了，哪朝哪代都不够好，你又怎么能创造最好的？就算你能得比前人更好，又怎么知后人不会超越你？”

司南问：“既然你觉得国朝一无是，那你说，哪朝哪代为政清明，可为人称？”

司南继续：“国朝为政以仁，从不杀文官，尤其宽待耿介正直之臣。今上堪为仁君表率，方有今日天下人才归于汴京之盛事。”

众人闻言，面上向往之。

他差以为这位真猛士姓苏名辙——当初，苏辙参加制科考试时，洋洋洒洒写了六千多字，把官家、宰执、三司使骂了个遍，结果还考上了。

“万国来朝，沃野千里，路无饿殍。”

若能有幸与这些人同朝为官，不枉他们寒窗苦读十余载。

这就是大宋！

起初司南还担心小崽听到这些话会不会心里不舒服，没想到，小家伙两只睛亮晶晶的，崽崽手飞快地记着，恨不得左右开弓，生怕错过哪句彩的话。

“先生此话何意？”刘生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激，而是虚心求教。

司南不由失笑。

辨论还未结束，从学公寓扩散到各驿馆、邸店。

官家看了他的文章，还称赞他有宰相之才。

这就是大宋的文人！

“前有范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今有四真在朝，集天下之望；后有王介甫、司君实此等有德有才之士，何愁国之不兴，民之不富？”

刘生：“小生以为，三皇五帝，秦皇汉武都不够好。我等刻苦读书，期盼有朝一日朝为官，不是为了一己之利，而是为了匡扶社稷、为民请命，实现国之大同。”

学们虽不知什么叫“辩证的光”，却听懂了他的比喻。

众学从“有疾者能不能为官”发散开来，说到了本朝政治及律法的缺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