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芬的手颤抖了下，一不留神就被开溅到了。

“先检查再能确定。”

开房窗开了一条，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偷偷溜来，李娟芬看着时野忍不住抱了他一下。

“可能要心理准备。”燕燕爸爸难受地说。

此刻，连柳清川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搂时野的肩膀，温柔地说，“睡会儿好不好？我陪你。”

护士站里站在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那个男护士盯着柳清川走远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似乎是认识。

他用小老鼠去咬柳清川的鼻，把阿婆逗笑了。这个小老鼠是小时候阿婆教时野叠的，他不开心的时候，阿婆就会让小老鼠咬他，直到咬得他咯咯笑起来。

“谢谢阿姨。”时野又说。

时野嗯了一声，又去检查李娟芬的手，还好不严重。

时野和柳清川都注意到他们在神经外科的楼层，但都默契得没说什么没问什么。

李娟芬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下去，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角落了一滴泪。

汪燕燕爸爸亲自坐诊的，血化验了，不是胃病，建议先住院个全面检查。

医院是生老病死的地方，人世间百态尽显，太过真实，真实得令人致郁又难受。

办完住院手续，阿婆在病房里安顿了下来，她很乖一个字都没问。

李娟芬睛一下红了，问，“是脑里的病吗？”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药的味，汪燕燕爸爸特意给找了个两人间，隔病床因为脑瘤刚刚完开颅手术，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时野和柳清川一言不发地在冰冷的椅上坐下了。

时野嗯了一声，把缓缓靠在柳清川肩膀上，熟悉的气味让他安心了不少。但好像还是不够，于是时

手术室大门闭着，有人难受得红了眶，有人张得一言不发，也有人满不在乎地聊着天。

“回家吗？”柳清川搂住时野。

这是她第一次抱这个小伙，开始李娟芬心里对时野满是防备，现在却只剩下心疼。

“今晚跟小川回家住吧，我来陪床。”李娟芬拍着时野的背温柔地安他，其实她连儿都很久没这样抱过了。

然后，他特意把其他人都支开，只留了下李娟芬。汪燕燕爸爸说，结合视力模糊、痛呕吐这些症状，明天要个磁共振，他会去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大夫。

时野一直沉默着，隔了好久才摇摇。于是柳清川陪他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在灯火通明的手术室门找到了座位。

时野默默跟在李娟芬后去打，他看着李娟芬的背影忍不住问，“阿姨，燕燕爸爸刚才说什么了？”

时野不知从哪儿找一块手帕，正在给阿婆叠小老鼠，他折了折卷了卷，从两拉了老鼠尾和脑袋。

泪沾了她长长的睫，李娟芬等心情平复下来，才敢去找阿婆他们，她站在医院大厅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一时间没忍心去打扰。

“小野，等明天检查结果来再说，好不好？”李娟芬手掌虎红了一块。

“阿姨，谢谢你。”时野在李娟芬耳边轻轻说。

柳清川轻轻地关上病房门，李娟芬在里面陪着阿婆睡着。夜的住院楼冷清得让人很无助，走廊里空空的，像是两人没着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