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的衣服从价格到质量都没这么矫情，本来也是助理负责洗。

家其实很想知这两个人为什么不能通过任何一款通讯件直接对话，但霍总有要求，只能照：“还剩三十秒。”

如果照冲刺期末考试的逻辑推论，这可能其实是说得通的。

家噤声，放下冰咖啡，抹掉发上的一层小白霜，划掉了这不切实际的可能。

…”段明看得来：“对，你把它洗了。”

“霍总。”

“……”段明费了十成劲，从他嘴里大致听了全程，实在想不通任何一个环节：“你为什么要用纸写？”

“告诉梁先生。”霍阑说，“时间过了，不用了。”

家刚想说话，忽然想起梁宵昨晚提的猜想：“霍总。”

家话音刚落，霍阑眉峰已经倏地蹙。

霍阑：“什么？”

衣服上粘的全是纸沫确实麻烦，段明示意助理接手，把他放沙发。

还剩三分钟零。

家锤炼多年，有信心哪怕梁宵只发过来一个汉字，也能从各个方面给霍总解读这个汉字里的

毕竟考试前就算再困，也并不很敢睡。

洗了。

霍阑神平淡，翻了几页报告，抬瞥了一时间。

霍阑睁。

霍阑阖了下，住眉心，摇摇：“不用。”

梁宵：“找不到了。”

家持：“梁先生真的在写。”

这张纸上凝聚了足足三百六十四个字的心血。

咖啡浮上一层碎冰碴。

他其实也没留意，现在看见满洗衣机的碎纸沫，疼之余也想起梁宵早上确实往兜里放了张纸：“没事，你别了。”

一旦睡了，睡之前模模糊糊看过但死活记不清答案的那题，就一定因为某玄学，狞笑着现在卷的最后一问。

他几天没好好阖，确实疲惫，整个人并不显得比平时冷，但气势总有更不收敛的清晰锋利。

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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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一个考语文没过百的艺考生二十多年来最用心雕琢成的一篇读后。

“梁先生问。”家壮胆，“您是……潜意识里抵睡觉吗？”

来拍戏的群星云集，衣服大都金贵，剧组有专门的洗衣房。

但今天助理被气得去拖地了。

段明：“……我再给你找一张？”

梁宵了无生趣，捧着纸沫目光无神：“我应该用竹简吗？”

家甚至也开始怀疑他们霍总究竟是什么情况下分化的了，端着咖啡过来，熟练偷走一摞报告：“您睡一觉，梁先生了我就给您送来。”

家保证：“梁先生今天一定会把读后上来的。”

梁宵抬：“这原本真的是一张纸。”

家其实觉得梁先生这个猜测有些离谱，想了想，还有些犹豫：“梁先生问了件事。”

梁宵一时好心，代了个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