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小梁宵其实也没骗过这么好骗的人，甚至有些不忍心，所以和对方相的时候，也尽量能忍则忍。

段明槽多无：“……行。”

小梁宵当时也憋着一气，咬牙偷着打着三份工，早上在早餐店，中午下午还有别的要忙。

“写完之后，他亲自给我判对错，错了的给我讲。”

“他让我写作业。”梁宵绝望，“每天三个小时。”

梁宵扯了下嘴角：“鬼使神差的，想起有错题没改完。”

“太不容易了。”梁宵叹气，“要不是我还得靠他的饭卡活着，肯定半夜拿笔给他脸上画个镜。”

段明单手把他撂在座椅上，扯过毯裹住：“然后呢。”

段明呛了一声，愕然抬。

段明听得心焦：“他什么了？”

梁宵：“……”

梁宵双手虚几下，矜持：“谢谢，谢――”

半夜看他往墙上撞自己的，还偷偷买来桃剥给他补脑。

梁宵：“每天见面第一声，桃依旧笑风。”

段明：“把那些人彻底甩净？”

幸好两个人不在一个年级，对方又没有刨问底的习惯，小梁宵一个谎话叠着一个谎话，也勉给糊了过去。

但那个时候的小梁宵毕竟心。

从没遇见过这么好骗的人，说校服丢了就借他校服，说不带饭卡懒得吃饭，就天天买了饭监督他吃。

段明：“然后呢，你发现他也有这个病？”

梁宵也不清楚自己造了什么孽：“白日依山尽，举赴清池，穷千里目，自挂东南枝……”

“我那天本来想跑。”

除了每天他学习，没过任何过分的事。

段明：“……”

但最后也还是馅了。

小梁宵一直想着跑，该去哪儿、跑了以后怎么躲着怎么谋生、怎么活下去，其实都计划好了。

梁宵不太想回忆当时的噩梦，闭上睛：“然后……他把我带回家了。”

那时候小梁宵还要躲着那个骗窝，不能被发现自己没他们要求的骗钱，隔几天又要被威胁一次。

梁宵醒了：“然后他就信了。”

梁宵双目无神：“我说我。”

编来的假份，自然也会被得彻彻底底。

那天他跑到一半，怎么都放不下心那题，

那一窝里的人发现了他的端倪，他去在难得的羊上捞一笔大的，不然就要他好看。

梁宵：“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段明听不太下去了：“你这是造了什么孽？”

梁宵摇摇：“当时没有，我也不常在他家。”

段明提醒他：“背串了。”

“……”段明实在说不话，拍拍他肩膀，憋了半晌：“不容易……”

梁宵这辈都没过这么可怕的圈：“课文背不下来，就让我抄课本，每天起床第一句，人面不知何去。”

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