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不同意：“叶杉的同学那么傻，我才不那样。”

气氛凝固了一晃，瞿燕向后靠住椅背。陆文把自己的剧本来，又瞧见那张纸，忍不住善意提醒：“瞿老师，无聊的话其实可以玩手机。”

瞿燕不喜这半吊的态度，说：“好记不等于好演。”

陆文答：“方便抄作业。”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的，瞿燕没有抬地写。陆文的后背挨着他的桌沿儿，宽阔的肩膀挡住他，令他反而更自在一。

陆文自言自语地说：“挨着您坐一定很。”

瞿燕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离其他人很远，他拿着纸笔低写字，一副游离在外的模样。

等其他人吃完午饭，围读终于开始。

陆文晚几分钟到，一门便望向最后一排，不料座位上有人。

陆文听从指挥，对词，走戏，反复

陆文转，递上纸：“瞿老师，给您。”

陆文说：“给我放最后。”

陆文兀自走过去，踱到桌边，见瞿燕的纸笔下，他占座的剧本被当作垫板用了。念过大学的都明白，这行为搁在大学教室里，是要挨骂的。

“不经常，我一般不写。”

片场转移到小区隔的学校。这是一所面积不大的弟小学，十几年不曾翻修，半年前学生搬了新校区，这里暂时废置了。

在剧中，它是叶杉就读的学校，一所分数线在全市倒数的三中。

瞿燕不太意外：“这一你不像叶杉，比较像叶杉的同学。”

“我会为叶杉打抱不平，跟他玩儿，他饿肚的时候我请他吃好吃的。当然了，希望偶尔能抄一下他的作业。”陆文望着瞿燕回答，没心没肺地笑了。

这样坐在教室里，这样的前后桌距离，这样简单灿烂的笑容……瞿燕有些神，觉得一切都有一未曾经历过的陌生。

每个人各司其职，瞿燕说一遍戏，任树改分镜；摄影组据分镜设计镜；灯光组长据镜调整布光；布景组长删增场景，组长作相应安排。

教学楼二楼，各组人员挤在走廊上吃盒饭。几位组长、摄影组全员、任树和副导在教室里吃，吃完行围读。

陆文终于等到机会，弯腰捡起来，顺便朝纸上一瞅。

后窗的风来回拂，写满的一张纸卷起页脚从桌面落。

亏他连椅都不敢挪，生怕打扰瞿大编剧的创作思路，然而纸上一行实线一行虚线，再一行波浪线，完全是写画。

“看来你经常抄作业？”

瞿燕静了片刻：“那你，会怎么样？”

瞿燕“嗯”一声，沉默起来。

言下之意是“看你的剧本去”，陆文却以为瞿燕想聊天，便侧坐不动了：“没什么问题，台词少了几句，好记。”

座，让导演以为你到了，不然不好看。”

瞿燕总算声：“剧本看熟了么？”

“我会认真演的。”下午拍摄叶杉的戏份，有一幕戏是换座位，陆文说，“瞿老师，您正好坐在叶杉换到的位置上。”

瞿燕问：“为什么？”

但现实是，陆文退一步海阔天空，默默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陆文说：“瞿老师，那是我的剧本。”

瞿燕仍未抬，大气得很，接过纸压在剧本下面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