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停在另一边巷，后排放着两大包备用衣服，孙小剑在倒数第二排，陆文和瞿燕上车，并肩坐第一排。

陆文回答：“不等你，还能等一场山城艳遇吗？”

瞿燕不禁佩服陆文的力，结束一天一夜的拍摄，尚有力气抬杠。他却累了，默默抬脚走人。

脚步声有些碎，陆文长步大，三两步将瞿燕追平，再减速退后，如此反复。

许是困乏，路上气氛沉闷，瞿燕闭目养神，陆

瞿燕“嗯”一声，胳膊被松开，勒着他的手臂慢慢从腰间走，陆文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他说：“走吧，小心。”

陆文稍一颔首，下便蹭到瞿燕脑后的发。他把错开，低音在瞿燕的耳边弥漫：“领导，站稳了？”

咚，很闷的一声。

他吓：“我靠！我走光了！”

陆文戳了十分钟，孙小剑拎着包先上车收拾，命他在此等候，护送瞿燕穿过打劫都施展不开的小巷。

陆文仅靠谱了五分钟，打着哈欠说：“不用谢，困嗝了，快走吧领导。”

床边，陆文刚提上，孙小剑帮忙挡在一边，结果“噌”地一下，那孙猝不及防地蹿走了。

太黑了，陆文不知抓着瞿燕的哪里，也不确定磕在他的是不是瞿燕的肩膀。

瞿燕稍稍错，说：“你去前面吧。”

瞿燕觉得他用词稽，问：“我算领导？”

凌晨四，正是又冷又黑的光景，片场逐渐空，小区外的老街和夜一样幽暗，路灯缀着几抹残黄。

瞿燕也无所谓，黑暗更令人心静。

陆文掏手机，打开手电帮瞿燕照明，同时俯下/，捡起碎片扔盆里，然后单手把盆拎到了墙下面。

瞿燕回休息室拿文件，耽误了几分钟，来后人迹寥寥。从小区拐到街上，再步至巷，走近了，发现墙底下戳着个人。

陆文没来得及惊呼声，动作比大脑捷，冲上前伸手，碰到了，把瞿燕用力地捞回来。

如此安排最便捷，瞿燕懒得拖泥带，答应：“行，那一起吧。”

陆文落在瞿燕后踏窄巷，周围漆黑无光，穿堂风若有若无。他揣着手，被伺候惯了，没有打开手电照明的觉悟。

一回天都亮了，他让任树直接回酒店休息，自己可以多等一会儿，联系酒店的车过来。

“对啊。”陆文忍不住翻旧账，“当初我坐错领导的车，都被撵下去了，等会儿领导居然要坐我的车了。”

瞿燕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只好任由陆文记仇。

孙小剑已经蹿到编剧和导演那儿，竖耳朵听半天，逮到绝佳的机会献殷勤，他怎么能错过：“瞿编，您如果不嫌弃，坐我们的车一回去？”

继续向前走，快走到一半时，巷中发清脆的一声响。瞿燕的鞋尖碰到一片碎瓷，是那个拦路的破盆，他绊了一步，失去平衡向前栽下去。

彼此近无间隙，瞿燕动弹不得，陆文挨在他的右后侧，手臂在他的腰间横拦，环着他，握住他的胳膊。

“等我？”瞿燕问。

“不了。”陆文怕自己在前，会彻底落下对方，“领导走前面，我殿后。”

瞿燕：“刚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