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卖南货的大叔已经收了摊，走到邱白那画摊前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关心一下：“要不要大叔借你几个铜板？”

“明儿个起还是和大叔一起卖南货吧，至少保你每晚都能吃儿粮。”大叔心很好，和邱白一起回家的路上，还在劝着他。

“不要！”柳小妖不得不现，抓住那张就要燃着的纸。

邱白笑着说：“我累

“你这小可真成。”大叔家门前，从怀里掏一张饼，递给邱白：“有儿凉了，晚上凑合凑合。”

邱白终于见到了夜夜都来陪他的姑娘，他笑了：“你终于肯现了，你的样，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大叔看着邱白年轻潇洒的背影，有些羡慕却也有些惋惜。他不明白，像邱白这样帅气又有才华的小伙，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上苍也在嫉妒么？嫉妒他风度翩翩又才华横溢，才不许他一世富足？

邱白终于还是等不到丝毫回应，他走回到书案后，重又提起笔，在宣纸上勾勒一个姑娘的背影。对着满室的空旷，他问：“我的梦里现过这样的一个影，是你么？如果是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如果不是你，那是谁呢？”

“邱白你怎么了？”柳小妖远远看着面渐白的邱白。

柳小妖悄悄站在邱白家窗前，透过窗看着烛光下的他挥毫作画。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瞿白的第几世回了，每一世的他，都稍稍有些不同，骨里却又奇的相似。可是，她真的再也不敢现在他面前，连稍稍接近一些也不敢。

他嘴里叼着大叔送的那张饼，双手展开宣纸，正想着今晚该画些什么。

“是你来了么？”邱白放下笔，跑到了门前：“我不你是什么，只求你能现一见！是鬼也好，是妖也罢，我不会怕！”

“我今儿还是喝西北风吧，谢了啊！”邱白也在收摊，挂来的一卷卷画就像是邱白的命，他仔仔细细将卷轴卷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到褡裢里。

柳小妖认得，那是她自己穿铠甲的样。她不知，为什么几世回后的邱白，梦里还能现她的样。她的睛了，书案上的宣纸也了。

“多谢大叔！”邱白倒是不客气，接过那张饼就了怀里，朝着大叔挥了挥手，说：“明儿见吧您！”

邱白的笑容很光：“实在不成，我就再去湖边给姑娘画像。总有那么一两个神儿不好的，能相中我的画。”

“可我怕呀！”柳小妖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就像她的形一样，隐没在这嘈杂的尘世。

邱白摸着柳小妖滴在宣纸上的泪，竟笑了：“我终于等来了我该等的，等到了，就够了。你来而不见，我就毁了它！”仿佛孩兴起，他卷起画纸，凑近蜡烛，就要燃。

柳小妖平伸右手，莹莹绿光透过窗，飘屋里，萦绕在邱白边。淡淡的清香气息不止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还可健。柳小妖终于还是忍耐不住，隐了形，走到邱白边。

邱白的家很净，确切的说，只有笔墨纸砚、一张床、一张长桌的家很难不净。

“你在梦里见过我？”

邱白了：“我今生只为了成一件事而活，就是见到你。我见到了你，就此生无憾了。”他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背脊靠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