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瞿白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秋夜白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了？”

“我怎么不一样了？”秋夜白将茶盘里的两个茶杯倒转，一个放在柳小妖前，一个放在自己前。他拎起茶壶的时候，壶里已装满了泡好的茶。

柳小妖又：“鬼差秋夜白一向以银白面示人，总是披着一件黑袍。你不面，不披黑袍，却换了件月白长衫，你真的还是那个秋夜白么？”

秋夜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尴尬地笑了笑，右手中握着的剑消失了。他当先走屋，柳小妖本能地跟在他后。

秋夜白竟摇了摇：“我的辖区近来没什么鬼魂需要我去拘。”

“你带着晴夜的记忆，是么？”

，笑望着她，问：“我们一起？”

秋夜白被她问的语，他心里并非没有这个疑惑。可他十分确定的是，内这个掌着的非毒魄全心全意着柳小妖。他的整颗心都是柳小妖的，他究竟是万年前的秋夜白，还是晴夜，又或者是什么七八糟的人神鬼怪又有什么区别。

柳小妖端起茶杯，凑到鼻下面嗅了嗅，：“鬼差也对茶有研究么？”这是当年瞿白还在的时候，最喝的茶。

柳小妖本能地退后两步。

柳小妖不说话，秋夜白也不说话。也许，只有真真正正想明白了，他们才能坦面对彼此。又或者，回转世的柳小妖和为鬼差却魂魄俱全的秋夜白之间也总该再发生些什么，证明着他们着彼此。

秋夜白想要握住柳小妖的手，她却抬起手臂，捂住嘴哭了。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秋夜白，索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不等柳小妖有所反应，他左臂一挥，已反手握住一柄剑，递了过去。

一鬼一妖，都不需要吃早饭。柳小妖仔细想了想，：“你仿佛有些不一样了。”

秋夜白起走到柳小妖后，右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晴夜肯与我合为一，只要求我答应他一件事，敢你。”

柳小妖接剑在手，目光中带着些许困惑。

秋夜白挑了挑嘴角，喝下一：“比起醇厚的红茶，我更喜清香的绿茶。”

秋夜白低垂了睑，不再看着柳小妖：“我不止有晴夜的记忆，还有瞿白的记忆，还有邱白的记忆，还有万年以前，那个还是凡人的秋夜白的记忆。小妖，那幅永不会褪的画，你还留着吧？”

“我当然还是秋夜白，这世上就只有一个秋夜白。”秋夜白的目光中透着定，却也夹杂着一柔情，一上万年间从未有过的柔情：“小妖，昨夜我结束了晴夜的回，他已与我合而为一，我又是万年前那个秋夜白了。”

终于止住了哭泣，柳小妖转过瞧着秋夜白，角边还挂着泪，：“对不起……”

“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柳小妖的睛里写着忧伤，还有迷惘：“你是万年前的秋夜白，可我终究不是柳叶儿啊。我过晴夜，可你真的是那个晴夜么？”

柳小妖相信秋夜白所说的一切。晴夜结束回，是她一直以来都在盼望的，可她却忘记仔细想一想，究竟该如何面对魂魄俱全的秋夜白，这一天就这么不经意的来了。

日沉月升，柳小妖终于开问秋夜白：“你不需要回地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