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恒的眉蹙了起来：“父皇治理大周，已尽全力。儿臣……儿臣……”他想说，即便国破，儿臣来日也定会招揽义军，重建大周盛世。可终究犹豫了。

秋景恒召侍女上前来，将药碗放在侍女手中的托盘上，挥了挥手，命她退下。他跪在周帝前，：“萧大将军会拼死守城，父皇不必太过忧心。”

秋夜白浑一震，那坛孟婆汤还在自己这里，她并没有真正想起万年的过往。终究还是开心，他微侧过，在柳小妖额印下轻轻一吻，将竹简展了开来，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秋景恒终于哭了来，他一向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所有的事都改放在心里，只要杀伐决断就好。只可惜，十五岁的秋景恒还没有杀伐决断的机会。

秋景恒起扶着周帝平躺到床上，周帝抓住了秋景恒的手，：“朕……已命晴雨，保你城。这大周毁在了朕的手上，可秋氏一族的血脉不能断。景恒，朕知，你心里喜晴雨，却碍于她父亲的份。城后，天海阔，再没有什么外戚了。”

“不要听他胡言语，在世间待的太久了，他脑不清醒。”

“父皇累了，走不动了

柳小妖轻声笑了来：“恐怕是你在胡说。我也不是个傻妖，我听得，你不仅仅只是个鬼差那么简单。”

秋夜白挑了挑嘴角，左手平平伸，一卷竹简就从那一堆竹简中飞了来，被他抓在手心，右手攥住柳小妖的手，生怕她跑掉一般。

大周七十年，秋景恒十五岁。周边国家作，大周朝危在旦夕，可秋景恒的神始终是淡淡的。就算周帝卧病在床，即将驾鹤，大臣们竟然也不能从这位太的中看到悲伤神。

那时璟珩初为天帝，璎珞替他去了地府。可混沌初开，人间疾苦，璟珩为了能更好的执掌三界，心甘情愿下凡尘历练，回，成为大周太。大周主母因生璟珩难产而死，主上顾念夫妻情义，当即立唯一嫡为太，取名秋景恒。

“恒儿。”周帝苦笑着：“他们都说，你世便克死了母后，情又冷淡，并非我大周朝当立的太。可朕不相信，朕心里清楚，你若在治世为帝，必能开创盛世。只可惜，你了我大周的灭国太，空有宏图伟略，却再无施展的机会。”

柳小妖轻咬着下，终于了，坐到秋夜白边。见他望着桌上的竹简，迟迟不展开来看，她忍不住问：“那老士说，他该叫你公？”

“父皇！”秋景恒又跪了下来：“这城若是当真守不住，儿臣带你一起走。只要我们秋氏儿郎还在，这天下终有一日还能回到手中。”

床边的烛火一闪一闪，‘啪’的一声，结了一个。秋景恒扶着周帝坐了起来，亲自喂药。可周帝却摆了摆手，跟着掩住嘴咳了几声，：“我主君二十余载，也算是励图治，终于还是积重难返。”

周帝抚了抚秋景恒的后脑勺，：“国主不是一件容易事，也并非一件好事。假若你能平安，父皇倒是希望你能个普通百姓，看看两姓旁人治理下的江山。”周帝说完这些话，猛地咳了几声，直咳血来。

柳小妖竟然反握住秋夜白的手，半倚在秋夜白上。

的确是我该了解的过往，我希望，你也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