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活了多久才会把自己原都给忘了，烙阗难以置信，这么想着也就顺问来了：“你究竟活了几万年？”

问柳摊手大声嚷：“你看，不说你又嫌我糊，说了你又不信，小孩真难搞。”

烙阗曲坐在礁石上，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侧望向问柳，“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问柳眨眨，笑着回：“当然不是。”

“传说天地初辟，六界尚在混沌，时间生灵皆未降世，唯有北方大荒生有一灵植。灵植长成蔽日大木，应天化，乃万之宗。”邙天说：“天赋予宗护佑六界的司职，若有大劫，以为祭。”

问柳忽然乐呵一笑，眉弯的格外温柔，说：“也忘了。”

问柳了眉心，客气：“托你的福，好。”

他朝血茫茫的天际看去，神变得悠远，“是什么化我已经忘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北方大荒的冻雨和积雪，我在那里年复一年地发芽落叶开，长着长着就化了。”

在礁石上熟睡的问柳忽然猛地睁开睛。

“暂时没事。”烙阗鲜有这样发愁的时候，苦着脸：“不过就快生了。黑宝陪着，我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来帮帮你。”

问柳啧了声，“我诓你什么，是真忘了。“他想了想，又：“反正我化的时候，你家鬼祖还是幽冥荒野里一白骨，神域的天璇神君也还在极北之地光满地跑。”

“好像离岸又近了些。”烙阗看着远说。

邙天缓慢往前走，“不知上回生祭过后，宗的功力恢复了几层？”

烙阗：“·····”

烙阗没想到他真要说，睛一亮，“你真是梧桐树化？”

样了？”

烙阗：“···你诓我的吧？”

问柳笑了笑，持续绷的神思竟然缓和下来，挨着他坐下来，“想听什么？我上的秘密可多得很。”

“晚上好，”邙天温和地打招呼：“尊。”

“说了跟没说一样。”烙阗撇嘴，“早知你要糊我就不问了。”

邙天立在数丈之外的面，不像往常似的周总缠着黑怨气，只有几束发随风而动。他没有杀意，问柳也就没有动。

问柳还

“不对，确切地讲我对你整个人都很好奇。你看六界都快完了，能不能把你上的秘密说给我听听？”

六界劫难谁也无法独善其，烙阗虽然年轻，却也懂得这个理。他不怕事，更不怕邙天，只是想到桑宿，想到上就要世的孩儿，心里还是会有胆怯。

烙阗老大不地白了他一，失去了继续说话的望。

问柳，“就快登岸了。”

启明方兴，最重的夜往往在破晓前。鬼影憧憧的海面不知何时竟然平静下来，海卷着小涟漪，在空旷安宁的夜里哗哗作响。

他心里装着事话就会变得多起来。

问柳笑了笑没说话。

一旦邙天上了岸，就表明他的目的达到了，这片海域的怨灵都将供他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