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了。

这般说说也好,继续压在心里只会把人压垮。

他总归是要死的，也就不用自残来压制愧疚和痛苦。

76、生第四更

难：“陛下……”

难：“……”

活着远比死亡可怕。

“幼时朕不过是磕着绊着,他也要吓得面苍白,夜夜难眠。”

之后的日，更像人间地狱。

没了世族阻拦，他想的那些事全都有了眉目。

雍理闭上，挨在沈君兆旁，了过去。

雍理满心是悔恨和绝望：“朕早该知的，他跨不过兄弟这个死结。”

他自以为他，自以为懂他，其实不过如此。

“朕觉得兄弟没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无所谓,朕什么都不怕,却忘了阿兆最是胆小。”

所以不要再折磨他了好不好，沈君兆你回来好不好。

“阿兆幼时便有自毁倾向，又怎会说改就改了？”

他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沈君兆拿命换的，他的便堵得不上气。

自欺欺人的后果是，永远失去他。

然而命运似乎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

三年前,雍理为了救沈君兆，也是骗了所有人，瞒着他御驾亲征。

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无数次搭脉，无数次失望，都在消磨着雍理的神。

活着回来了，他是不是也会醒过来？”

雍理没法去面对那些，没有力更没有心力。

雍理睛不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又仿佛他这稻草落下，他就要被压垮。

雍理睁开必定回到密室，累到过去再被难送回寝殿。

“朕御驾亲征,回来时总担心他自残，可他上一伤都没有。”

哪怕他不过问，也在就班地行着。

难没有办法，只能拿内劲吊

那时雍理只觉得自己救了沈君兆,只希望沈君兆能好好活着，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雍理转看他，泪大滴大滴落：“难……”

他嗓音哑到了极致，难却不敢让他停下。

难心一滞，就听雍理问他：“他没死对不对，他是只睡着了对不对，他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雍理蹭蹭沈君兆手背,低声：“对不起。”

雍理还活着，但形状却比死去的沈君兆还难看。

那时候沈君兆已经决心赴死。对于一个给自己掘好坟墓的人来说，何须自残？

他本就瘦削，如今更是薄得像一张纸，原本如墨玉般盈亮的乌发褪去了健康的光泽，白皙的面庞只剩下没有血的苍白，时常红如的薄燥如枯槁。

被留下才是真的绝望。

难听不下去：“陛下莫要这般自责。”

沈君兆的,雍理最了解不过，可是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讽刺的是，他十年勤政都没能换来大雍安定，如今二十余日不曾过问政事，朝政却井井有条。

“朕以为他好了，放下了,可其实……”

“是朕太蠢了。”

雍理陷到的回忆中。

三年前是他错了,他知错了。

他说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吵架,第一次相拥而眠。

“朕那次遇刺,他差废了自己的胳膊,可其实与他有什么系,是朕闹着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