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箫：“准备什么时候去堵人？”

明南附中周围的店取名都很文气，比如网吧叫“书香网吧”，抓娃娃的电玩城叫“学海电玩城”，还有一家密室逃脱，叫“数理化密室逃脱”。

“叮，”提示音响起来，闻箫拿过手机，就见大片空白的微信信息列表里，窜上来一个黑像，右上角缀着一个小小的红标。

不知是不是手机就握在手里，池野秒回：“学校旁边，书香网吧。”

回忆了一下书香网吧的位置，闻箫坐起，打字，“来。”

闻箫挑了几个外婆喜吃的香蕉，“老板，结账。”

开对话框，池野发来的内容非常简洁，“网吧开黑，四缺一，来不来？”

闻箫沉默两秒，“芽芽会不会有事？”

他还没走远，就隐隐听见果店老板在叹，“陆教授这个外孙啊，也是可怜……”

他现在，不能退，半步也不能。

傍晚，闻箫下楼买果，就听果店的老板在跟隔的人聊天，说几条街外的五金店，今天下午被堵了门，门放着的玻璃柜和摆着改风的鱼缸全给砸了，一地的碎玻璃渣，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隔了两秒，闻箫才想起，他确实跟池野换了微信。

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被吓得够呛，的差没跪下，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

闻箫听完，把香蕉接手里，了声谢。

他妈妈还在医院，他妹妹还这么小，

“又下来给你外婆买果？”老板寒暄完，把香蕉放秤上，“七块四，给七块就行。”

第二天是星期天，闻箫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有一瞬间的茫然——我是在哪里？

池野勾，笑得痞里痞气，“宜早不宜晚，就今天。”

但只要他反击，对方就算气急败坏，也只能憋着，不敢来招惹他。

才搬过来住时，他经常都在半夜惊醒，之后就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每到这时候，闻箫会起床题，仿佛只有刷题，才能让他暂时忽略掉自己的心情。

池野很早就知，要想活得好，一味忍让是没用的，你退一步，对手只会近两步，直到你退到最后，退无可退。

九章路住的都是老邻居，十几二十年下来，哪里有一风草动，基本都知。

闻箫回：“在哪里？”

他从小跟着父母长大，爸妈的工作虽然繁重，但因为研究院离家近，倒没有现过几天见不到人的情况。外婆退休之后又被返聘，工作忙，所以一年到，他最多来明南一两次。

池野：“不会。说到底，都是欺怕。对方是见生意被我这么一个十八岁都没到的抢了，想打一顿，解解气，也好威胁威胁，让我知厉害，以后老实一，缩着。”

这一刻，池野的睛利得像狼。

老许曾

“嗨，报什么警，又没人受伤，就碎了玻璃。而且啊，有人说，那老板自己心虚，劝他报警他都不敢，这么怂，不是有鬼是什么？”

料定我不会找人堵他？老祖宗教我们，君之治人也，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我就照君的方法。”

闻箫给了钱，“五金店老板报警了吗？”

闻箫脚下没停，他稍稍低，将黑外的帽拿起来好，拉链拉到领最端，想，他曾经也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