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奥斯维冷静地走去柜，一张纸巾递给叶沧。等叶沧咳够了闭顺气，奥斯维侧望着这个甚至还很年轻的男人，低低问：“你还剩多少时间？”

是啊，叶沧一烟。

奥斯维舒展了一下在作室里弯僵了的腰：“战争带来太多苦难了。”

叶沧正要接话，他猛地咳起来。实在咳得狠了，左手一下捂住嘴，这下再也兜不住，鲜血从指中来，蜿蜒下手腕。

谁不想能和相的人白偕老，但他的命不

奥斯维总让他想起麦克尔，让叶沧能在他们面前无所保留的朋友，所以现在奥斯维能平静地问他生命余值，就像问他晚饭吃了什么那么平淡。

“你不打算让秦少将知这件事么？”奥斯维掐灭了烟，顺便也帮叶沧掐了烟。

叶沧自认为没有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命运就是不放过他，现在还要拉上他的人一起经历这份痛苦。

叶沧膛起伏了下：“不知，应该不长了。”除了丹尼斯没有人了解这病毒，他不敢用医疗舱检测，秦作为启明号的主人，能随时调检查报告。

“人生导师”走了之后，叶沧又在休息室留了一会儿，他倚在栏杆上从启明号单向透明的落地大窗凝望远的星海。

着。

不得不说凌家的第十五任家主是个心视野都极为开阔的人，从他设计的超级星舰就可以窥探到他如宇宙般浩瀚的视野。

看不到的星空，怎么能找到灵魂归的路。

“他总会知的。”叶沧一想到这件事就很窒息，“还没到时机。”

奥斯维说的对，他不能就因为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就要在秦的生命里留下遗憾。叶沧掐了他今晚的第二烟，迫自己回到秦的休息室。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在落地小灯的幽光里，俯下，静静凝视秦已经成熟的脸庞。秦是真的太累了，有力平稳地上下起伏。

“……”叶沧觉得奥斯维跟麦克尔还是有不同的，特别是在犀利这方面。

启明号的公共区域都是全透视设计，制作舱的材料可光线的特殊理，当把角度微调之后，如果星舰航行到离星系群比较远的地方，就能眺望灿烂的星河。

他们在烈火中淬炼，在痛苦中寄予人世间宝贵的善良，没有人比他们对“归”更执著。

叶沧决定明天再告诉秦，他轻轻抚摸上秦的鼻梁，他知秦成熟了多少。他真的很不舍……可是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奥斯维叹了气：“你应该告诉他，就算最后你走了，你们之间才没有遗憾。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你的伴侣什么事都以为他好的理由不让你参与，你会是什么受？至少我的观察来看，秦少将会希望你们一起面对，他变化很大不是么？你别再把他当狗养了。别给最后的生命留下遗憾。”

这是第十五任凌家家主挂在人民军校礼堂的诫语，灵魂的光芒，是银河系公民的信仰。从人类诞生以来，无数次几乎毁灭的磨难，磨炼了他们的灵魂。

“看看这些士兵，他们本可以在温馨的家里，享受和妻儿，老父母的天之乐。”奥斯维吐一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