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城关中学即将成为历史，没了老师和学生, 萦绕在校园内的正气也不复存在。

她会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坑，和她的亲人永远在一起。

“因为这次的案情比较特殊，分局不好公开谢你，但他们给你了锦旗，还有奖金。”

她看着对面的沙坑越挖越，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毫不犹豫地下去。

江芜瞪大睛。怎么会这样？

。

【好心痛，多么年轻好的女孩，就这样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淹没了……】

直播还在继续，华星宜和江芜的对话被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陶警官眶发，努力冲她挤一个笑脸，“没有，这样……很好看，真的。”

在他后，几个年轻的警员早已别过了脸，不忍再看。

【我也曾经遭遇过校园暴力，那伤痛和羞辱，哪怕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都是我不愿再回忆的噩梦。可能我比华星宜幸运，但有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华星宜走过去，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骨被一拼凑完整。她伸手，几个大小不一的光团飘，落在零零碎碎的骨上。

曹欣等人被送回医院后行了抢救手术，虽然保住了命，但她们上长了瘤的位置已经完全坏死，必须截肢清除。

*

却不知江芜正在心中懊恼，这次差“亏大了”。

潘醒来后就疯了，怕光怕见人，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家人亲戚看过直播后都不愿意来照顾他，最后只能被福利机构送去了神病院。

陶警官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华星宜”抱了起来，认真向她承诺：“我会为你们找一最好的公墓，周围有有树，晴天时可以看到太，下雨了也不用担心被淋……”

远远的天边忽然飘来两颗微小的功德金光，江芜兴地伸手去接。

本以为是来治病救人的，结果人都让她治没了，还没收到多少功德……咦？

地上凌地堆积着吃剩的外卖盒，饮料瓶，隐约可以闻到淡淡的馊味。

华星宜对满是泥的警员们鞠了一躬，抬起微笑，“我想用这个漂漂亮亮的样去见我爷爷，没吓到你们吧？”

江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陶警官将锦旗和厚厚的信封一并给江芜，果不其然地发现江芜对后者更有兴趣。

她冲江芜弯起角，“这里有过很多个‘曹欣’。不过还好，没有第二个‘华星宜’了。”

容城警方将完整案情通报发布后，抵制校园暴力别再有第二个华星宜被网友自发刷上搜。

窗帘闭，昏暗狭小的房间内，只有电脑屏幕发幽幽的光。

严磊伤得最轻，但医生在手术中发现他的一个肾不见了，以后只能靠独肾维持运转，不了重活，质也会变差，极大可能丧失生育能力。

【直播看得我全程泪目，我女儿今年也十五岁，什么时候校园里能不再有“曹欣”，我们的孩不会变成下一个“华星宜”？】

【为什么会发生这事情啊，校园不该是最神圣最纯洁的地方吗……】

--

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沉痛，对江芜，还有飘过来的华星宜认真了, “我知了, 上申请支援。”

坑里找到的骨越来越多，陶警官和同事们都放下了铁锹，改用双手一去挖。法医用着手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捡起每骨，再在空地上慢慢拼一人形。

很快，容城分局的同事，还有法医都赶来了。

颅长茂密的黑发，白骨中生血。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白短袖衬衫，天蓝裙的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闭，神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虽然张桂枝已死，但教育门收到了许多投诉信，投诉她有罚，打骂学生，言语羞辱等等恶劣行为，她生前得到的一切教师荣誉都被撤销，还会被列为华星宜案的共犯，涉嫌伪造、销毁证据罪，记档案。

*

校园是气和正气最旺的地方, 所以华星宜的尸被“镇”了二十年。

——两颗小星星却拐了个弯，飘了华星宜的里。

“那里之前有一座雕像，决定闭校后就被搬走了。”她轻声开, 像是说给江芜听。

华星宜说：“我每天都能看见张桂枝, 二十年了，她还是老样，一都没变，永远用她那一所谓的教育理论, 批评, 打压, 反省……结果反而成了家长中的严师，表彰大会上的先模范，多么可笑啊。”

华星宜坐在江芜旁边的秋千上，看着他们一铲又一铲地挖开沙土，目光忽然转向远的教学楼。

金鹏飞，邹国海亦作同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