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情况急，也由不得东拉西扯委婉来，他开门见山：“四弟应当最能明白我的为难之，我们的王妃皆是守境大将之后，龙骧军的今日焉知不会是虎贲军的后日，还请四弟为我指一条明路。”

“四弟为父皇谋划策时，也没有想到父母也不见得都会为女的安危着想，即便将手握重兵大将的妻儿都收归皇城、天下，也不能保障边境的永定。”李谦惆怅。

这次李策并没有请她一起旁听，余清窈也表示理解。

要让人突然就放弃生来就有的富贵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苦笑连连，“四弟法或许也是我唯一的路了。”

李谦明白与庸碌无能自己不同，李策最是像一个帝王。

但是李策似乎很喜给她剥荔枝，以及喂她吃荔枝。

起初她并不明白。

他忽然有些好奇起来：“倘若虎贲军也到了龙骧军这样的地步，四弟又该如何？”

其余的在閬园众人的努力下也消灭殆尽。

“三哥对王妃情义重，令人敬佩。”李策似是松了气，缓缓：“你可以去请父皇降旨，将你与王妃贬为庶人，如此便可以保全了命，也可以全了你们夫妻的情意，只要三哥能舍得了这荣华富贵。”

“——还是我最合适。”

“不。”李策低声否定，“我想过。”

李策忽而牵浅笑，放下茶杯，两手牢牢握在前，姿态闲雅，矜贵的面容迎着门外夕的余晖，仿佛镀着一层金光。

后来她尝试开始用手喂松雪吃的时候，才会到了他的快乐。

“我会选择重新拥有足矣庇护她的权利。”

李策又朝他望来，温声：从前我觉得谁来这个太都无所谓，如今看来……“

第60章 选择

他的声音平静，但是没有一个字不带着血。

也是他从前不曾考虑过，如今却不得不考虑的方向。

看过前院里生机盎然却简朴的菜圃，再看这空朴实的前殿，越王心里也是绝望的。

余清窈先前在宴上见过几回越王，知他早已成亲，且他的王妃与正陷投敌重案的龙骧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李谦一怔。

李策请越王到前殿里坐下。

将雪糯米分后，剩下的一分被余清窈了酒，埋在了海棠树下，留着来年可以赏的时候饮用。

谷可以探索，或平坦的草原能够驰骋，总会惹人昼思夜想，并为之谋远虑。

国法如此，不容情面。

越王脸惨白，本就没有血的脸变得青黑难看，任谁看了都知他大病了一场。

经历了好几日求助无门后，越王这才想到求助到这里。

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是最理智、最周到，也是利益最大化的。

会和楚王一样，选择休妻保荣华富贵。

他不住地颤抖，就好像在寒冬腊月里只裹着单薄破衣的难民，都不知还有没有明日。

时间一一过去，李策也颇有耐心地等待。

閬园虽然幽闭，却一直也不平静。

李策也直白：“龙骧军投敌若属实，其罪当诛。”

李谦脑一片空白。

等到茶都转凉，坐在椅上的人才忽然弹了一下，就像是濒死的鱼挣扎地跃。

他手端着茶杯，垂眸看着清澈茶汤里自己的倒影，“倘若连女都不顾，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可以斩尽杀绝？”

并且明显后者才更重要。

还是会同他一样，携妻黯然离开。

从未造访过的越王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忽然前来见秦王。

越王肯定不会希望这件事被太多人究。

这次余清窈吃撑了，觉会有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要吃荔枝了。

他在椅上，就像是被脱了的鱼，喃喃：“那媛娘怎么办……”

新鲜的荔枝虽然好吃，却也并非多多益善的事。

他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他已经绝望到要来求助一个被幽禁的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