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狐尾，少年妖王的背影孤傲，“你去哪里去哪里，在哪死在哪死，与我何！”

“我——”她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

——你没有心吗？

半月前她在妖界暴了行藏，为了掩护她去妖界的目的，他们全数回了战场给族施压引火力，只留了被她勒令养伤的辰朝守在封印。

冷瞥了一门旁的南星辰，曲无那打开门摔门而去。

她的心……

了了：“小狐狸！”

了了被曲无那激烈的陈情震得哑无言。

“难受了？”辰朝故作冷淡，沙哑的嗓音偏仿若哭泣，“走了一个罢了。剩下的呢？可有一个被你放在心上？”

辰夕取下面直视了了，“我弟弟想要的，就是西辰想要的，无所谓家风，无所谓代价。”

鼻尖发酸，了了嗫嚅难言。

察觉到自己在哭，了了呼一滞，朝床内避开脸，胡地抹了两把。

即使是当初他要和自己一起冰封湖底，她复生后他也不曾这样责问过她。

了了闻言摇。

只要修真界和灵界不放弃妖界，之后的变故就不会以那样无可挽回的局面展开，那她就还有时间。

现在封大阵的阵基即将炼成，战线必须尽快压至界，妖族乃是先锋，他不能离开太久。

曲无那顿步：“你说得对，我有我的责任。”

“要就远。”腾乾睨着房门冷。

了了蜷起双，揪着被，闷地将隔着被抵在两膝上。

房内的了了泪婆娑地望着房门，发现小狐狸还是走了，间更是堵。

没事的、没事的……

了了轻颤。

门扉撞击门框发木裂般的响，了了瑟缩了一下，目中泪珠簌簌坠落。

了了猛地抬看他。

他确实是气疯了才说了那样的气话，她心里怎么可能没他！

收到狼湛传信说她闯妖界后，他的一颗心就不在里！他赶到妖界，甚至想过不顾一切摧毁封印，是老祖现，让他给她时间。

那待他尽了责任，再来好好跟他的小算算帐！

——你不关心、不在意。

“是嘛，”腾乾嗤笑，棱角分明的面容山岳般雄峻奇伟令人仰视，“你们已经在归墟待够了十二个时辰，该离开了。”他转看向南星辰，“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责任……

回家了就好了，他们终会忘了她，现在结束也未偿不好。

“呵，”床尾的辰朝嘲地轻笑一声，“你为了妖界得半死不活，有人却是不领情啊。”

老祖说：“得遇此女，汝当珍惜。”

门外的某少年气得抖三抖，憋屈得呲牙咧嘴，忍了又忍。看到演武场上等候的狼湛，小妖王顺了顺气，飞而下。

“我是没所谓，”辰朝勾了勾嘴角，“本就是不该存于世的魑魅腌臜，你若还要我，我便是你的；你腻了，不要了，我就是你脚下的泥。若你不在了，我你的棺。”

！你本不关心，不在意。你甚至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蔚忆雪，你心里本没有我！”

“既不该存于世，那谁让你存于世你去找谁，赖着一个小姑娘装可怜，这便是西辰的家风？”腾乾字字如刀。

就是不知有多少罢了。

可她是凌霄之上放肆的风云，从不由他！

有时间想办法，有时间等，有时间赌。

他想珍惜啊！如果可以，他想永生永世困着她囚着她，让她永远窝在他怀里！

——你心里本没有我！

南星辰低

她没有心吗？

“主上，小妖、小妖后她……”狼湛又是担心又不愿担心，表情扭曲至极。

“我先回营，你看着她。”曲无那覆上红战甲披上大氅。

辰朝微笑，苦中带甜，绝然得不像是表白，而是去赴死。

曲无那见她丝毫不反驳，形似癫狂地惨笑了几声，尖爪刺破肚腹，拈一粒毫光碾碎，转离去。

她并不是全然为了妖界，她是想争取时间。